,擦干净上面的咖啡渍,声音放得很轻
“我以为……你早就想通了。”
“想通?”
埃文抓起桌上的咖啡壶,狠狠砸在墙上。
玻璃碎裂的脆响里,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想不通!我每天改论文的时候都在想,如果当初我让步了,如果我当初没跟卡尔起争执,如果当初我没让你插手……”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当初是自己在恐惧里抓住了维恩的手,是自己哭着在卧室里,低声说了句“帮帮我”。
这份愧疚像根毒刺,一半扎在对死者的亏欠里,一半扎在对维恩的依赖里。
他恨维恩的冷酷,却又离不开这份冷酷带来的“安全”
他想赎罪,却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被维恩一次次“处理”得干干净净。
埃文瘫坐在地毯上,碎玻璃硌着后背也没知觉。
他看着维恩蹲下来,用手帕一点点擦去他手背上溅到的咖啡渍,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哥哥”
维恩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咖啡的热气
“别想了。想也没用。”
埃文闭上眼,眼泪终于滚下来,砸在满是咖啡渍的地毯上。
他知道维恩说得对,从那个雨夜他没有推开维恩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如果”就都成了泡影。
他的愧疚只能像这地毯上的污渍,永远留在那里,提醒着他是如何一步步,和维恩一起踏进这不见底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