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的处理
响毕业,这次评选是他最后的翻身机会。

    而他们的论文一旦获奖,署名里的“共同作者”能直接帮他洗掉过去的污点。

    那天晚上,埃文把杰瑞的要求转述给维恩时,对方正在拆解一台旧电脑。

    螺丝刀拧下最后一颗螺丝的瞬间,维恩突然笑了

    “他以为毁了原件就安全了?备份?云端?”

    他把拆下来的硬盘扔进金属盆里,倒上酒精

    “太天真了。”

    维恩的动作像一条无声的蛇,一环扣着一环

    断电发生在杰瑞熬夜上传最终版论文的深夜。

    维恩算准他会用宿舍的公用WiFi,提前在路由器里植入了病毒

    不是直接攻击,而是让信号在凌晨三点准时中断。

    杰瑞在黑暗里手忙脚乱地重启电脑,没注意到屏幕右下角弹出的“文件修复失败”提示,更没发现后台里,他存在云端的备份正在被远程格式化。

    等第二天他发现所有数据丢失时,距离截止时间只剩六个小时。

    紧接着,匿名邮件出现在他的邮箱里。

    附件不是他爸的黑料,而是一段经过处理的录音

    是他昨晚打电话给朋友的内容,语气里满是“等我拿了奖,就把埃文他们的把柄彻底捏死”的得意。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你手里的‘证据’,和你现在说的话,哪个更像威胁?”

    杰瑞彻底慌了。

    他跑到实验室想找埃文对质,却在门口撞见维恩。

    对方正蹲在地上整理电线,抬头时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找埃文?他去教务处了,好像在说……有人用假照片讹钱?”

    维恩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刚才看到你爸来学校了,好像在跟系主任谈什么‘当年的误会’,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这句话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杰瑞知道他爸最在乎名声,要是知道自己拿人命当筹码,只会当场打断他的腿。

    他失魂落魄地回了宿舍,收拾行李时,发现枕头下多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去往邻市的车票

    卡上的钱不多不少,刚好够他在那边重新报个成人自考。

    监控最后拍到他的画面,是在凌晨五点的校门口,背着包,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出租车。

    埃文是在三天后,从系主任口中听到“杰瑞办理了休学”时,才意识到事情已经结束了。

    他冲回家时,维恩正在客厅用虹吸壶煮咖啡,酒精灯的蓝火舔着玻璃底座,咖啡豆的焦香漫过整个房间。

    “你对他做了什么?”埃文的声音发颤

    捏着那张被退回的致谢页,指腹几乎要把纸边捻烂。

    纸上“杰瑞”的签名还带着墨水未干的毛边,像极了那晚卡尔倒在地上时,从嘴角溢出的血沫。

    他猛地将纸攥成一团,胸口闷得发疼,咖啡的焦香钻进鼻腔,却呛得他眼眶发酸。

    维恩把煮好的咖啡倒进瓷杯里,推到他面前,又从银罐里舀了一勺砂糖

    “只是给了他一个更好的选择……人总是会为自己着想的,哥哥。”

    “更好的选择?”

    他哑着嗓子重复,声音里裹着没散的颤抖

    “是让他像垃圾一样被你赶走?是让他背着‘自动休学’的名声,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猜测里?”

    维恩正用银夹夹灭酒精灯,玻璃壶里的咖啡还在微微沸腾,发出细碎的声响。

    “总比让他拿着照片勒索我们一辈子好。”

    他转过身,瓷杯在托盘上轻轻一磕,“你忘了他说要把照片寄给系主任时的样子?眼睛亮得像淬了毒的刀。”

    “那也是因为我们杀了人!”

    埃文突然拔高声音,手一抖,咖啡杯从指间滑出去,褐色的液体泼在地毯上,洇出一块深色的渍

    他看着那片污渍,突然蹲下身,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撕扯

    颜色太像卡尔倒在地上时,在实验室里晕开的血。

    “是他先偷你的实验数据,是他要毁了你!”维恩的声音也沉了下去,伸手去拉他,却被埃文甩开。

    “所以我们就该让他死?”

    埃文抬起头,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

    “那杰瑞呢?他做错了什么?就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就因为他想讨个公道?”他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全是破碎的气音

    “我每天晚上都梦到他们”

    “卡尔在煤炭堆里盯着我,马克背着包站在校门口问我‘为什么’。”

    “维恩,我洗了三个月的手,可每次看到水里的泡沫,都觉得是他们的血在冒泡泡!”

    维恩看着他蜷缩在地上的样子,喉结动了动。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银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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