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
“为什么?你明明已经付出很多了!从地下医院出现,到现在已经有足足八年了,八年?你保护来到南城的人八年啊!现在他们都已经离开了,而他们也已经死了,为什么你还要把自己的命也搭上,你就不能离开吗?为什么?”她不想看他去送死……
“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不想…再回那个地方了。”
她顿悟心想“是了,他是他们口中最完美的实验品,他们一直想要抓他回去。地下医院势力这么大,完全可以立刻派人攻陷这里,他们却一拖再拖。不是他们忌惮他的实力,而是不想要一具尸体。无论他在哪他们都会找到他,他怎么想回到那个牢笼?所以留给他的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杀了他们,他没有选择,保护他们只是他顺带,他不想回去……”
她有点难过,也有点心疼“那我呢?你打算也让我走吗?”
庭生不想连累她“嗯…”
委屈的情绪占据她的大脑,眼睛湿润“那要是我告诉你,我想陪你一起呢……”
“我身边很危险,可能你会受伤。”
“我知道,但我不怕。”
“……”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声音哽咽“我不想看你一个人面对,她死了,墨医生也死了,连你也死了的话,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我现在能去哪里?那个城市我已经呆够了,我不想回去了……”
庭生把她抱在怀里“好……”
一个月后……
漆黑的小巷内,一旁的垃圾箱旁堆了些废报纸,断了线的霓虹灯牌“无界”的字样只剩一半在闪。忽明忽暗的光打在墙面的弹孔和裂痕上,显得格外诡异。
黑色欧式遮阳帽下头发微挽在脑后,一双眼晦暗不清,卡其色风衣里是黑色长裙,暗红色高跟鞋踩在小巷的积水里发出“嗒”一声脆响,像在沉闷的空气里投下颗石子。
她手提一个黑色皮箱,推开“无界”酒吧的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酒吧里的喧嚣顿了半秒。正在擦杯的酒保抬了眼,卡座里的客人停了停交谈,连角落里发电机的嗡鸣都减弱了几分。她踩着高跟鞋穿过大厅,风衣下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细尘,帽檐的阴影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红鞋跟敲在地上的声音,成了此刻最清晰的节奏。
穿工装靴的客人靠在铁皮卡座上,袖口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的旧疤痕,有人用匕首撬开啤酒瓶盖,金属碰撞声混着角落里破旧发电机的嗡鸣。空气里飘着柴油味、酒精的辛辣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尘土气息,连呼吸都带着点粗糙的颗粒感,却在这片破败里,藏着一种豁出去的、带着烟火气的鲜活。
无过多交谈她直接上三楼,304包厢门口两位保镖拦住她,她把手提箱提到他们面前。两人对视一眼让出路,她路过两人径直走进去。
昏暗的房间内烟雾缭绕,酒精混合着香水味格外刺鼻,她不禁微微皱眉。
她坐下把手提箱放置桌前,双手环胸声音冷淡“纪先生可真是好兴致。”
处在阴影里的男人左拥右抱“不敢当,身处这末世人总得有点追求。只是让我没有想到,他们竟派一个女人来和我谈合作,你谈的明白吗?
她斜倚在沙发上,裙摆随着交叠的双腿微微垂落,脚踝纤细的骨节在灯光下泛着白。她手杵着下巴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他“那纪先生可以试试。”
男人双手放开两侧搂着的女人,挥了挥手。
女人娇喊着“纪爷~”
一个眼神她们被吓住,不甘心的只好甩手离开。
男人语气不善“既然花小姐进了我这,那你也该知道进来容易出去难。”
“你是想毁约?”她观察着房间内的布局。
“花小姐您说呢?”
她起身右脚踩在皮箱上,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眼神狠厉“你真的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吗?”
男人看她这架势“哈哈,花小姐别动怒,我也是怕发生意外,现在可不太平,毕竟花小姐要的东西现在可是很难拿到。”
他示意,身后的手下把箱子提了上来,他打开里面是一箱NT药剂“这里只是一部分,我拿到东西后,就会让人送到您那。”
她手扶耳“程儿,可以了。”白锦程找准时机。
男人身后的手下向前和他说着什么,他发怒“守好门,别让她出去。”
他回过神,白锦程早已消失不见,冷风吹进屋内,窗户大开。而白锦程早已翻窗跳下,一个踉跄。
“果然穿着这鞋就是很不方便。”
男人打开他面前的箱子,空的“抓住她!”
一眨眼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小巷尽头,她把这一身脱去,把黑色高跟鞋也顺带丢进了垃圾桶里,只剩下黑色吊带长裙。
白锦程嫌这长裙碍事,直接把它撕短,光着脚躲避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