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程意被周任尔的一番话彻底激起了咸鱼斗志。

    开什么玩笑,当年她可是靠着周任尔的辅导,早睡早起成功考上211的人。

    只不过毕业那年走岔了路……有几个国企offer在手,但全是外地的企业,她不想和陆沉屿异地,索性全都拒了。手头紧,就想着先随便进个公司干着,攒点钱再跳。

    谁知这一随便,就是六年,中途有好几次她都想跳槽,但领导再三挽留,她这人心又特别软,到底也没好意思走人。

    等她终于从忘我状态里抽身,好家伙,十一点了!地铁都停运了!

    一抬头,办公室里居然还亮着好几盏灯,特别是她斜前方的那一盏……特别的亮,颜序正对着屏幕眉头紧锁,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仿佛不是在写代码,而是在驱魔。

    程意顿时来了精神,现成的员工调查对象,不问白不问。

    她唰地起身,溜达过去,办公室里太安静了,安静的只有键盘“啪啪地”的声音,为了不打扰其它人,程意压低声音宛如特务接头:“颜工,深夜修仙呐?参的是JAVA大道还是Python秘法?”

    颜序吓得一哆嗦,不小心按下了一连串的回车键,他眼神涣散地回过头,愣了两秒才聚焦。

    看着他被吓了一跳的样子,程意一个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她一笑起来,梨窝浅浅,宛如春风中徐徐绽放的梨花。

    等颜序回过神,才找回了点自己的声音,“程、程意姐?吓死我了……还以为BA来锁门了。”

    他长吁一口气,语气里有几分调侃,“改改Bug改得满眼冒金星,再被你这一吓,魂都飞了……这你不请我吃顿饭说不过去吧?”

    程意顺势往他隔板上一靠,“好呀,明天,你说去哪咱就去哪。”

    “不过吃饭之前,得先问你个严肃问题。”她语气一转,“你觉得……是眼前这些星星美,还是准时下班更美?”

    颜序一脸懵,没太听明白什么意思:“啊?”

    “简单说……”程意眨眨眼,“要是公司宣布,以后活干完到点就能理直气壮下班,你会不会感动得立刻给老板写封感谢信?”

    颜序表情一秒垮塌,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程意姐!问题是……我现在这活,它没!干!完!啊!就这个Bug,它要是肯放过我,我立马后空翻冲出大门!还写感谢信?我给它磕一个都行!”

    “明天再干不行?”

    “那我今晚别想睡了,肯定翻来覆去想这个bug,想到失眠。”

    “这么严重?”

    “可不嘛!”

    “你是不是有点焦虑症啊?”

    “我这……算焦虑吗?”

    “有点吧!算了,你继续战斗吧,我真得撤了,熬不住了。”

    颜序目送她离开,然后扭头瞪向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代码,悲愤地一砸键盘:

    “这Bug今天必须死!!耶稣也留不住它!”

    临走之前,程意就已经把考勤方案发给了周任尔,可他却说不满意,让她了解一下员工的需求与痛点之后,再改进一下。

    第二天,程意带着任务,认真认真地找了研发部的几位同事进行访谈。

    她刻意避开了像颜序这样显而易见的“焦虑症卷王”,希望能听到更广泛的声音,一共五个人,各个年龄段的都有。

    访谈完,她的心情十分复杂,原来科技行业这么卷啊,简直是卷王本王了。

    大家确实“习惯”了加班,但这种习惯更多是出于对高强度工作量的无奈,以及对“不加班可能被视为不积极”的文化压力的屈服,还有……活似乎永远都干不完,永远有新的需求、新的Bug、新的优化点。

    很多人,尤其是刚步入职场的年轻人和那些急于证明自我价值的员工,常常会被“多学点东西”“未来可能有期权”“多劳多得”这样的话术打动,从而主动或被动地接纳加班文化。

    甚至,他们还会在心里萌生一种“我奋斗、我自豪”的错觉……仿佛燃烧自己,就能照亮前途。

    说实话,她刚工作的时候也是这样,总觉得只要再勤奋一点、再努力一些,事情就会越来越好,路会越走越宽,付出和回报,总有一天会达成平衡。

    可现实却是……工作只会持续地、无声地剥削你,一点一点占去你的时间,吞没你的精力,最后连你曾珍视的自由、爱好,甚至思考的能力,也一并带走。

    你逐渐变成运转中的零件,疲惫却不敢停。

    有时候她会想,也许问题在于自己并没有真正热爱这份工作吧。人们总说“热爱可抵万难”,可她连自己究竟热爱什么都不知道。这种迷茫让她在每一个疲惫的深夜不禁自问:我到底为了什么而忙碌?为什么明明走了这么远,却像始终停留在原地?

    最后程意给出答案是,“周总,在我看来,讨论几点后算加班本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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