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建议是?”
“我建议放弃时间点,拥抱情景认定和审批管理。只补偿那些公司要求的、计划外的牺牲。鼓励高效,不奖励摸鱼和表演。
“给员工自由选择权,让他们用牺牲的时间换来最他们需要的东西……无论是钱还是假期……”
“这样,我们才能把钱和资源花在刀刃上,激励真正为公司创造价值的行为,同时建立起一种基于信任和尊重、而非考勤钟的高绩效文化。”
最后周任尔让程意回去之后把方案优化一下再发给他。
走出公司大门时,程意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有些虚浮,不好还好,明天就是周末,她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这才上班两个星期,就感觉像熬了一个月似,每天通勤将近四个小时,时间被切得稀碎,根本不够用。
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一半的生命都献给地铁和班车了。
等她打车回到家,把自己洗干净,扔进柔软的床里,摸出手机,打算挑一部轻松的电影,舒舒服服看上一段,然后沉入梦乡……
就在这时,周任尔那个狗东西的微信消息,又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
【方案还没发?】
程意连眼皮都懒得抬,利索地划掉通知,假装没看见。非工作时间指望她会回领导的消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原则问题,更何况,这方案根本不算什么紧急工作,就差最后一点了,完全没必要风风火火地赶。
这一点,其实早就在周任尔的预判之内。他看着毫无回应的聊天界面,嘴角一扬,不紧不慢地又追了一条:
【再不回消息,周一就不用来了。】
发完,他自己都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果然,手机立刻嗡嗡一震。
程意回得飞快:【马上发,一分钟。】
程意嘴上说着“一分钟”,身体却很诚实地又在床上赖了两分钟。
她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最后还是蠕动着爬了起来,认命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冷白的光照在她生无可恋的脸上。她一边慢吞吞地找着文件,一边在心里把周任尔吐槽了八百遍:“周扒皮!工作狂!半夜诈尸!傻逼老板!天天屁事多,踏马烦死了。”
文件终于发送成功。
她几乎是同时抓起手机,用尽了毕生最快的打字速度:
【周总,方案已发您邮箱。今晚也请务必好好工作,再接再厉,努力把公司干到上市,为我们员工谋福利哦^_^】
最后一个微笑的表情符号,她打得咬牙切齿,指尖用力得几乎要戳穿屏幕,恨不得这假笑能顺着网线变成一根针,精准射入进某人的眉心,一击毙命!
手机那头,周任尔几乎是秒收了邮件。
然后看都没看,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附带标准假笑、字里行间都透着虚伪祝福的问候,又忍不住笑了……
他几乎能立刻脑补出程意在那头张牙舞爪、气到跳脚却又不得不强行按捺住的憋屈模样。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敲下一行字:
【看了,不太行。】
【明天上午十点,准时来我家加班。地址发你。】
正准备再次把自己埋进枕头里的程意:“???”有病吧他。
周末!神圣不可侵犯的周末!他不仅让她加班,还要去他家?!这是什么得寸进尺的新型酷刑!
程意的手指气得发抖,胸腔剧烈起伏,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咆哮和直接甩电话过去骂人的冲动。
她运指如飞,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悲愤与垂死挣扎:
【周总,明天是周六。】
【嗯,所以?】对方回得轻描淡写,理直气壮得令人发指。
【……所以,出于效率和安全的综合考虑,我可以申请远程支持,在家办公吗?】她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捍卫自己那点可怜的权益。
这次,周任尔回的是条语音。
程意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手指颤抖着点开。
男人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得仿佛就贴在她耳边低语,甚至还能听到一声轻笑,笑个屁啊笑!再笑把你牙给打掉!
“不行。十点,我家。晚一分钟,”他故意顿了顿,像是要让她听清每一个残忍的字眼,“扣半天工资。”
“……”
程意把手机一扔,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她整个人呈“大”字型重重瘫倒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手段与力气。
完了!她的懒觉!她的周末!全完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程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