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仰涵口中的血越来越多,她不知道自己被下了什么毒,但她好像快死了……
她挣扎着往门外去,浑身没有力气,耗尽精力也只是移动了一点,她累了就那么躺在地上:“在阿箐那,你自己去找吧。”
说完便支撑不住,彻底闭上了眼睛。
阿箐这个人谢琮知道,是西门仰涵的贴身侍从,但没想到这人竟能这般得西门仰涵的信任。
谢琮愣愣的看着她,想将外面的人叫进来,门就被权柏推开。
“把皇后叫来,让他带着大王君准备登基大典。”
“卫尉大人让人给你带句话,侍御史回京了。还有皇后没了。”
……
权柏一早便觉得今天的事情不对劲,但始终没有想明白,直到谢琮怒气冲冲的进宫他才明白,他的姑姑和姨母之间好像有了隔阂。
当初权氏出事他们还小,但权玟不是,她那年已经十七岁了。
当初的事没人比她更记忆深刻,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找寻机会报复西门氏。
权玟在其中谋算了多少他不清楚,毕竟旬阳与京城相隔千里,但就他回京后所知道的便足以让他对自己的姑母改观。
帮着赵毓和西门仰夙二人抹去相见的痕迹让西门邕这么多年都未曾怀疑过二人之间,暗地里促成两人的合作让二人在对方身上越陷越深。
而后挑起几位王君之间的争斗,刻意引导者西门邕去怀疑朝臣来排除异己,朝中君臣、世家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激烈。
买通太医、侍从、太监这些不起眼的人给西门邕下慢性毒,让他加速老去,让他的疑心病越来越严重。
慢慢的西门邕和西门仰夙之间的父女关系只剩下争斗,却又在西门邕快死了正要放下怀疑将西门仰夙调回京城时动手。
她杀了珏宁君,又在西门仰夙的王君府上杀人放火,欲斩草除根。
却有一个被季栎良带了出来。
京城内外都因为珏宁君的死而改变,赵毓因为珏宁君的死希望落空,下定决心利用四国盟约对赵霁和谢琮动手。
至于赢家……权柏不知道这个在不在她的算计之内,如果在那只能说权玟当真是好手段。
京城内是权玟的地盘,她先是让西门仰涵无意间立功,让人教唆皇帝去关注西门仰涵又让人在西门仰岂身边煽风点火,果然病重的西门邕压不住西门仰岂的狼子野心。
西门仰岂带着私兵入京控制了皇宫,私兵露头权玟借着当时职位的便利除掉了一大部分,剩下的也只敢蜷缩在皇宫办一出挟天子以令诸侯。
之后又假冒西门仰岂的笔记给西大营下了诏书,逼着谢琮带兵回京。
这才有了后来谢琮回京,清君侧的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权玟没有动手,但其实处处都离不开她。
现在……
只希望那两个人之间不要闹得太过,可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谢琮听到他的话闭上眼睛,她如今已经心如死水,但还是接受不了宋逾温的死。
当初这个婚事是她传达的,她想过宋逾温在这宫里或许会不高兴,却没想过他会丢命。
百密一疏……这次竟轮到她了……
还有……
侍御史,赵璞。
谢琮让他守好皇宫,她离开皇宫后没有去权氏,而是一路往令衔君的王君府去。
璜绥跟着她,见她步履阑珊忍不住开口劝道:“主子回去吧,这化雪天太冷你穿得又少。”
经她这么一说谢琮才反应过来,自己从邹县一直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穿氅衣。
但或许是麻木了,她竟没感觉到冷。
璜绥见她不说话,将之前在皇帝寝宫随手拿来的一件披风给她披上。
这披风是西门仰涵的,谢琮穿上短了一截。
披风被璜绥抱在怀里,上面沾着她的温度,冰冷的身躯沾到温热的披风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意识渐渐恢复,她也感觉到了现在的寒冷,却还是没有回去。
令衔君的王君府离皇宫不远,谢琮大约走了半个时辰,此时天色渐白像是要天亮了。
王君府的大门紧闭,门前却没有守门的门童。
谢琮没有感到奇怪而是直接推开王君府的大门,与大门附近的赵璞四目相对。
赵璞浑身是血被谢琮这样看着别开头去,不愿与她对视。
谢琮缓步走到她跟前,直直的看着她:“还有剩下的人吗?”
赵璞摇头:“都知道的自然是没了,底下人还在搜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谢琮点头,往令衔君的院子去。
与如今一片素白的京城不同,大门往院子的一路上雪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