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还没起来,大门就被踹开。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高挑手中持剑的女子,她身上穿了大氅,腰上挂着相印。
屋中人被吓了一跳。
“大人……”
谢琮没管他们,而是直接带人去搜。
季消被人按在木板上,按着她的人手上正拿着刀。
不用再有什么解释。
“杀。”
一声令下官兵便将几人包围,一时间血溅了一片。
季消身上的衣服没穿好,半裸着往墙角边上躲,手腕上、大腿上都是被绑出来的痕迹。
谢琮将氅衣脱下,大步向前将她裹在里面。
季消早就被冻的瑟瑟发抖,暖和起来才重新有了意识,她模模糊糊看向抱着她的人。
好眼熟。
“御史大人?”
不对,不是御史大人,她比御史大人更高。
没说什么便晕了过去。
那声音太小,谢琮没有听到。
这边很快解决,谢琮没有在邹县停留,将人裹着抱起来便上马回去。
“大人不如先修整一下?”
“打开城门,走!”
怎么敢停留!
把那个疯子留在京城她放不下心来。
谢琮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把邹县搅得一团乱。
县令看向郡守:“大人这……”
郡守迎着大雪看向天空:“要变天了。”
往返一路都是大雪不停,璜绥没跟着,其余人不敢劝她,谢琮咽下涌上来的血腥,这个时候凡事张嘴就是一阵风雪入腹。
回来的路上用了两个时辰,京城的大门却依旧为她开着。
入了城门,卫尉大人正候着她的到来。
他身后尽是精兵,谢琮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季大人。”
季二爷也看着她,严重没了刚回京时的光彩,已然是一片荒凉。
“能动的兵都在这,季氏的未来下官便交到大人手上。”
谢琮还想再吐一口血,幸好是忍住了。
她脑袋一阵一阵的疼,将睡得安详的季消交给身后的部曲:“把她带回谢家,再让人去权府一趟让人把家主给看住了,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能把她放出去半步!”
现在谢琮手上的人很多,除了那三百部曲外还有这些年来她自己养出来的暗卫,原本那些人不会因为她的命令就去控制权玟,可现在的就不一样了。
那人领命离开,季大人的目光跟着季消移动,直到那人不见踪影他才重新看向谢琮。
“谢大人下官如今该怎么做?”
他娘的!
她怎么知道该怎么做!
赶鸭子上架在都没有这么赶的!
不能乱,如今生死攸关一旦乱了就是满盘皆输。
“赵氏、于氏把两家给围了!剩下的便交给我。”
谢琮到京城不久璜绥便来了,她以为谢琮会做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没想到她直接翻墙回谢府,到了祠堂。
一年多前请回来的权煜和谢圾的牌位还在,原本就是为了告诫谢琮别再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谢琮燃了香,也不顾自己这身血衣。
噗通跪在了二人牌位前。
“爹娘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不想女儿如今却做尽了腌臜事,先前的女儿在这同你们认个错,今日……怕是又要让你们蒙羞。”
说完举香拜了三拜,起身便离开。
宫中是权柏最先发现不对的,中宫那边太安静了,他派人往中宫那边去了一趟,回来才知道皇后已经死了。
他在权玟入宫时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权玟,权玟塞给他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让他把这些放进西门仰涵的吃食中。
他猜到如今事态紧急,但没想到居然到了要斩龙的地步。
话虽如此,却还是照做。
东西就放在了西门仰涵的晚膳中,其实他挺怕会被检验出来,毕竟西门仰涵对于自己入口的东西一向谨慎。
这次不知道是银针失灵了还是那包粉根本不是毒,西门仰涵将那东西吃进去。
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过去,她还是没有出事,权柏只当那东西于人没什么用处,却不想西门仰涵将睡时出了事。
西门仰涵猜到自己可能被人算计了,浑身上下都很疼,钻心刺骨难以忍耐。
她让心腹去找太医,可心腹却迟迟没有回来。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门边,只一个小缝她看见她的寝宫外被人给围了起来。
他们要造反!
这是西门仰涵心中第一个念头。
但不对,这朝廷如今把控朝政的是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