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谢琮回来的第二日下午,嘉奖就下来了。
只是这份嘉奖却并不寻常,上面着重表明了宋逾白的功劳,而对于谢琮和权柏却只是提及而后轻轻带过,好像整个博阳是宋逾白一人作为。
据宫中传出来的消息说,西门邕在写这份嘉奖之前,见过一名出身宋家的官员……
谢琮想宋逾白和权柏应当还未收到,只是这件事情究竟如何尚未可知。
旁的有人为她打抱不平,说宋家人只顾自己家人,丝毫不顾及这功劳他们宋家可吃不下。
谢琮看向身边陌约十岁左右的人,将手上的东西收起来放在盒子里,开口道:“你以为这是宋家人作的?”
谢幕不解道:“难道不是吗?这样一来博阳平乱尽数归了宋家。”
谢琮叹息一声,对她说道:“回去吧,好好想想,想不明白就去问崔夫子。“
谢幕知道自己可能会错意了,但见谢琮也不恼,便也不甚在乎。
乖乖回去思索。
这件事情当然没有这么简单,手段太拙劣。
不会是宋家人作为。
或者说这是一场离间计。
在这场计谋当中将原本属于另外两家的利益给了宋家,看似是提拔、拉拢,实则是让三家之间互相猜忌。
上面久经官场的人能看出来,那像谢幕这样年纪小的呢?
在不明白事情缘由的情况下,若是有个行事冲动的小辈因此同宋家人起了摩擦,事后便是一个疙瘩,不论处不处理这个疙瘩都没办法消除。
宋家主是个聪明人,很快就会给出答复。
果然,当天晚上宋家主便带着长女前来拜访。
白日里西门邕见得官员正是宋家主的长女宋逾止。
这位小宋大人在知道皇帝的作为时,赶忙让人去将自己母亲请回来,两人带了重礼登门谢府。
谢境让人将谢琮带过去,毕竟这件事跟谢琮脱不开关系。
宋家主只是带着礼过来,对于西门邕做得那些事并没有提及,直到告别时宋家主才同谢琮说了话。
“琮儿何时往军营去?我听说秋冬时节军营不太平,可要避开?”说着还对着谢琮摇头。
谢琮即刻反应过来,宋家主的话是在说已经确定西门邕要把她弄到西大营,让她自己斟酌愿不愿意过去,倘若不愿意她来解决。
但避开了又如何?西门邕一日还回着,他的疑心病便一日不会消除。
谢琮谢绝宋家主的好意,道了一句:“万事皆是堵不如疏,历练而已哪都一样。”
更何况太尉大人看得出西门邕的计策,未必会如西门邕所愿。
宋家主叹息,笑着同谢境道别带着宋逾止往权家那边去。
“怎么不去北大营了?原来不一直都想过去吗?”谢境开口。
谢琮见这没有外人,倚靠在墙上抬头看着雕琢精细的房梁:“没区别了,都是打仗吗……打仗不好玩,好累。”
“所以还往军营去吗?若是反悔了我在这京城给你安排一个位置。”
太慢了。
“帝王不为平定天下、解决外患而尽心,却将手段都使在搅动朝中内斗,这样的人可担得起皇位?”
谢境没有接话,也不认为她这一番大逆不道之言有什么不对。
只是看着她悠悠开口:“我不管你怎么想的,自己收着点别折进去就行,待你离京我便也要辞官。”
“回虞州吗?”
“生在那长在那,在外面闯荡了半辈子也该回去了。”
调令下来的很快,快到谢琮几乎认为自己刚回到京城。
骑督。
隶属西大营关北军擒狼部骑兵营。
算是骑都校尉的下属。
官职不高不低,却是战场上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官职在这,她的上司就是想给她放水都没办法,更何况那位骑都校尉好像还是赵家人。
谢琮虽口中说着不在乎,但多年的执念又怎会那么容易就消去。
“唉。”
“你就别惆怅了,怎么样都是到战场了,我可惨了一个人守着博阳。”
说话的正是宋逾白,博阳刚稳定下来她就回京城了,随便看一下不作死不痛快的谢琮。
写嘉奖的词时虽然将功劳都往宋逾白身上揽,但真等到论功行赏,宋逾白也只是从郡丞升到了郡守的位置上。
他们三个经此一事,官职都往上升。
其中权柏的最为突出,现任廷尉监。
想到这谢琮方才记起,她那个大侄子好像现在还在博阳,想着身为姨母还是要关心一下:“你回来的时候,权柏怎能没跟着过来?”
宋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