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官员还没有定下来,我们三人不能一下子都离开,他对博阳熟悉我就先离开了 。”
谢琮看向她,想起这人骑马而来,小声开口询问:“你……离开的时候,同他说了吗?”
宋逾白心中咯噔一下,手上的果饮都不香了:“没,今日正好赶上我轮休直接就走了。”
谢琮已经能够想到权柏现在一边怄气,一边处理事情的样子了。
但既来之则安之,都到京城了还能回去不成?就算是回去等到了博阳也到了下职的时候。
回想起宋逾白第一次到博阳那副腼腆的模样,不仅感叹:“你现在倒是不客气。”
宋逾白点头,没管她这打趣的话:“权大人性情随和。”
……
从宋家出来,谢琮暂时不想回府便让下人四处转转,忽的路过一处府邸。
华丽。
但在一众府邸中却也并不突出,那是七王君西门仰令的府邸。
西门邕最小的孩子,现如今也才八九岁大。
她的母亲在西门邕登基前便已经离世,据说资质平庸,西门邕也不怎么管她,在一众兄姐中很难令人注意到。
照理来说这么小还不到出宫立府的年纪,但因着皇后几乎不管她,再加上西门邕的疑心病越来越严重,所以两年前西门仰令就有了自己的府邸。
谢琮一直到太阳即将落下才回到了谢家,正巧赶上回来的谢曹。
“六哥。”
谢曹看起来有些累。
心累。
但还是笑着同她点头:“茶儿明日便要回去,赶着清早天还不热就离开,你要过来送她吗?”
听他这么说,若是要来送行大抵天亮前就要过来,谢琮不太想起。但又想到这一别或许几年都不会再见,还是决定过来。
次日一早,谢茶走的一步三回头。
原本谢琮还很伤心,但这人住的院子离大门远,现在还越走越慢。
见已经天光大亮,太阳也在逐渐升起。
谢琮耐心消磨殆尽,扯住谢茶的袖子就往外拖。
刚出大门就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张政已经在大门前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正想着是不是人已经走了,就远远的看到呜呜泱泱往大门来的人群。
谢茶看到张政过来也是一愣,想起之前自己出的糗事,有些心虚。
但,一想到她是在自己家出的,张政不可能知道便神色如常的开口:“张大人是来寻父亲的吗?”
谢曹刚过来就听到这话,将手上给她收拾的一些细软扔进马车,也不顾张政那几乎可以算是僵硬的神色:“来跟你说你的婚事,再过两年等你在南大营待够就回来成亲。”
谢茶回忆一下,自那次从张家回来她好像没再往张家去,以为是谢曹替她选的人。
也不太在乎,上马车时随口问了一句:“定得张家哪个?叫什么?”
她这些天没听谢曹跟她提,但思考一番还是觉得要了解一下,毕竟往后还要一块过日子。
“奉常大人,张政!”
原本闹哄哄的场面霎时安静下来,谢茶脚下打滑差点摔下来,好在被身边的侍从扶稳。
众人看了看谢茶又看了看张政,之后又转头看向谢曹。
谢曹他……其实也挺头疼的,毕竟任谁碰上自己女儿看上自己这代人,这种事情都不太能接受。
但谢曹想着这又不是什么逼宫篡位的大事,没道理看谢茶伤心,于是他便趁着谢茶还在京城把张政约出来。
张政同谢曹认识了三十多年,互相也算是知根知底。
原本张政以为谢曹邀请她只是为了相聚一番,直到谢曹让她跟谢茶成亲。
谢茶她记得,从谢曹这边论算是她侄女,从堂弟那边论算是她弟妹。
这下子转变太突然,张政起身便想离开。
倒不是顾忌这些身份,最重要的还是这人小了她整整一轮!
更何况她也不觉得自己三十有余没有成过亲,会是个什么会照顾妻子的人。
但谢曹把她拦住说,谢茶总要同他们张家人成亲,可张家人中她就相中了张政。
既然跟谁成亲都是成亲,那倒不如给她挑一个她自己喜欢的。
张政当时问他:“你是不是疯了!她才多大?等她再过两年,还记得张政是谁?还能记得十几岁时说过的话!何不再等两年你再问她,届时她也已成人。”
“明日她便要离开去南大营,订了婚的夫人同自己命格不和这种事情实在扰人心绪,既是临行之人那便让她高兴又能如何?待两年过后,她若是忘了,这口头说出来的婚约又没什么关系。”
于是乎,应谢曹的要求,张政一大早上便起来侯在谢府门前。
谢茶……谢……谢谢了,你可真是……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