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酒壶,给李贤川面前的空杯满上。
酒液清冽,在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长公主,能给你什么,我李旦,可以给你双倍!”
“爵位,官职,金钱,美女。”
“只要你开口,我有的,都能给你。我没有的,也能想办法给你。”
他放下酒壶,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我只有一个条件。”
“离长公主,远一点。从今往后,不要再与她有任何瓜葛。”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否则……”
“那个死在你忠勇伯府上的王管事,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赤裸裸的威胁。
终于来了。
李贤川放下了筷子。
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仿佛在品味一道绝世美味后的回味。
然后,他抬起头,笑了。
“国舅爷,你这是在……收买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李旦的下巴微微抬起,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傲慢。
“那你这价码,开得可有点低啊。”
李贤川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忠勇伯的爵位,是陛下亲封。你李旦,给不了我第二个。”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官服。
“第二,羽林卫左郎将,是陛下亲赐,护卫长公主,出入宫禁。你总不能让我脱了这身官皮,去给你当个摇旗呐喊的副统领吧?我还嫌掉价。”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目光,像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李旦的眼底。
“你,拿什么,跟长公主比?”
“论地位,她是君,你是臣。君臣之别,天壤之分。”
“论样貌,她天姿国色,你……嗯,这个我们跳过。”
“论前途,她背后站着的是当今陛下,是煌煌大势,是皇权正统。”
他每说一句,李旦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你背后站着的,又是谁?”
李贤川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雷。
“一个……野心勃勃,只想垂帘听政,篡位夺权的太后?”
话音落下,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旦那张脸,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李贤川……”
他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你这是在找死!”
“找死?”
李贤川笑了,笑得无比灿烂,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国舅爷,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旦。
“从我踏进这个门开始,就不是我找死。”
“而是你,在找死。”
他话音刚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客栈的楼下猛然炸开!
仿佛有什么重物撞碎了大门!
紧接着,是桌椅碎裂的声音,兵刃出鞘的锐鸣,以及瞬间响彻夜空的凄厉惨叫!
李旦脸色剧变,猛地从座位上弹起!
“怎么回事?!”
房门被一脚踹开,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额头上满是鲜血,眼中全是惊恐。
“大人!不好了!!”
“大理寺!是大理寺的人杀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