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斗也没了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笑着说:“见到你们很高兴。”一别经年,再次见到你们真的很高兴。
他诚恳地对许翮说:“许编辑,谢谢你。”说完又转头对何宴熙说:“也谢谢你,何先生。”沈斗起身就要敬他一杯。
何宴熙立马拦下他要拿起酒瓶的手说:“哎,不行不行。说好的,今天的酒有伤的不喝,不想喝的也不喝。你的手臂还没好,你不能喝。”
李岁澜见状附和道:“是啊,酒什么时候都能喝。等沈老师你的手臂好了,我们再约一顿饭,到时候一定陪你喝尽兴,现在还是养好伤要紧。”
许翮这时也站起来对沈斗说:“干杯也不一定要干酒,干果汁一样的。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大家举起杯干了一杯,落座时程漾忧不动声色地将椅子往许翮那边挪了一点。观察她一整晚的秦戍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放过她一整晚了,但她要是一直避自己如洪水猛兽也不是个事儿。秦戍想了想,拿出手机给程漾忧发了个消息。
程漾忧一晚上如坐针毡,脑袋根本不敢往秦戍那边看。突然,她感觉口袋里的手机振了一下,真是想睡觉了就来枕头,她欣喜地拿出手机并借此活动了一下脖子,但在看见消息后却笑不出来了。
秦戍:【漾忧今天很怕我?】
程漾忧想装没看见,但发消息的人就坐在旁边,他也看见自己把手机掏出来了,再装看不见那就欲盖弥彰了。她暗道一声阴险!还是维持着表面淡定回了消息。
程漾忧:【没有啊,戍哥。】
如果秦戍任由程漾忧装傻,这尴尬的氛围恐怕还得持续一段时间,然后俩人心照不宣地一起将那晚遗忘。但秦戍不是一个习惯等待问题消失的人,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遇到问题就要主动出击解决,更何况他并不想让那一晚成为他俩之间的“不可说”。在他眼里这甚至是个拉近关系的好机会,秦戍决定逼她一把。
秦戍:【又是戍哥了?我不是秦先生吗?】
程漾忧脸上的体面碎了,她一方面意识到她在许翮和秦戍面前扮演的两面派被发现了,另一方面她没想到秦戍竟然就这样点出来了!这是她在以往生活中从未经历过的,她的大脑当场宕机,脑袋里的小人跑了一圈又一圈叫嚣道:“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最后她朝许翮投去一个幽怨的眼神,责怪她把自己的消息给秦戍看。
许翮察觉到目光却没有理解到程漾忧的意思,还以为她不舒服,关切地问道:“忧忧你不舒服吗?”
程漾忧怕自己说不舒服,许翮又要让秦戍送她。她瞟了一眼手机后机智地说:“科长发消息过来说软件的日志输出有问题,我得重新回去测一下,我先走喽?”
许翮点头,程漾忧跟众人解释完就拿起外套开门,门关上了前她看见秦戍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事到如今也不用装了,她得意地看了秦戍一眼转身离开。
秦戍当然知道这个“科长的消息”是谁发的,程漾忧也知道他知道,但她还是这样说了。因为在程漾忧眼里,秦戍戳穿她就是将他俩之间尴尬不尴尬的问题转化成一场“对抗”了,既然是“对抗”,那她就要赢。
秦戍用发消息的方式戳穿她的体面,她就要用秦戍的消息跑掉,以此来扳回一城!而且俩人对此必须心知肚明,才能有打击到他的爽感。
秦戍看着程漾忧得意的样子笑了一声,坐在他旁边的李岁澜疑惑道:“你笑什么?”
秦戍把玩着手机说:“原来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说完给“兔子”递去胡萝卜,一为示好赔罪,二为解决问题。
秦戍:【无意间听到你的秘密深感抱歉。如果你不介意,我用我的秘密给你赔罪怎么样?这样我们之间的信息就对等了吧?】
消息发过去后秦戍盯着手机,就看见程漾忧的名字频繁地变为“正在输入中”,最后她终于把消息发过来了。
程漾忧:【我在这个便利店等你】
秦戍看着她发过来的便利店定位笑了笑,这让李岁澜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给风悦发去消息。
李岁澜:【我们聚餐快结束了,你那边晚宴结束了吗?】
一堆琐碎的仪式后,孙继晖向风悦介绍道:“这是你表姑,这些年一直在加拿大。”风悦面向女人公式化笑道:“表姑好。”
孙家姑姑立刻拉起她的手说:“哎呀,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我移民那年悦悦也才八岁吧,那时候你只有这么高。”她边说边用手比了个高度,又小觑了胡柔一眼说:“和凛琼一样出挑。你看秉锐现在发展得多好啊,悦悦有凛琼教着,以后管理公司也一定厉害。”
风悦嘴上客套地说:“您过奖了,以后能做到妈妈一半的成绩就心满意足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