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悦推门而入发现胡柔也在,今天的她将一直披着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礼服首饰无一不庄重,为自己儿子二十岁生日做足了派头。
风悦跟他们打招呼:“父亲,胡阿姨。”
胡柔起身温柔地牵起风悦的手说:“悦悦来啦,一路辛苦了,快坐。”说着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风悦客套道:“不辛苦,没迟到就好。”
“哼,你弟弟二十岁生日,左请你不来,右请你也不来,好大的架子!”孙继晖面色不虞道。
风悦为维持体面找理由道:“众科最近业务比较忙,确实抽不出时间。”
孙继晖觑着她,冷笑着说:“一个小小的科技公司有什么好待的,秉锐连一个管理层的职位都拿不出来吗?”说完悠然地喝了一口茶又继续说:“还不如来鼎荣历练。”
风悦皱起眉头正准备回绝,胡柔起身打起圆场:“继晖,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你们是父女,聊天语气不要这么冲嘛。”说着将手搭上孙继晖的肩膀,安抚地按了按。
风悦抬眼看到胡柔脸上与一身雍容华贵的打扮格格不入的谄媚表情,在心底轻蔑地笑了笑。胡柔不小心与风悦对视上,为自己的小心思感到心虚,眼神躲闪地对她笑了笑。
正当风悦和孙继晖还在扮演父慈子孝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直接被推开了。风悦转头看去,看到来的人是孙锐时,即便有所准备,她还是猛地抓了下沙发扶手,但很快强迫自己淡定下来。孙锐褪去了两年前青涩的少年感,五官越来越有凌厉的侵略感了,身形也长高强壮了很多。
孙锐到跟前打招呼道:“爸爸,妈妈,还有——”他转向目光一直回避他的风悦,勾唇笑道:“姐姐。”风悦淡然地看了他一眼,颔首点头。
孙继晖责怪他道:“没礼貌,进来不知道敲门吗?”语气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对儿子的宠溺。
孙锐吊儿郎当地坐下说:“这不是听您助理说姐姐来了嘛,太激动了。”
胡柔慈爱地看着孙锐说:“是啊,锐锐上次见到悦悦还是两年前吧,这两年里一直没机会再见。趁这次锐锐生日,你们一定要好好聊聊,姐弟之间不要生疏了。”
孙锐盯着风悦笑道:“好啊,我一定和姐姐好好聊聊。”
风悦被盯得很不舒服,不甘示弱地对上孙锐的视线道:“直接叫我风悦吧。”
孙锐还没开口,孙继晖就横了风悦一眼说:“他是你弟弟,叫你风悦就是没大没小。”
胡柔观察着形势一言不发,风悦待不下去了,只丢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气。”说完快步离开休息室。
孙继晖将茶杯重重放下道:“被她妈妈带得一点教养也没有!长辈还在这儿,自己想走就走!”
胡柔顺势轻声细语地安慰他,又给孙锐使眼色让他说点好听的。孙锐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孙继晖,只觉得好笑也没搭理他。
宴会安排在景区里,一楼灯火通明,男男女女都穿着华美的礼服谈笑宴宴,一片热闹。但从二楼露台眺望远方,却是一片黑暗寂寥,风悦就站在这里吹风,不知待了多久,她觉得有点冷,转身准备进屋。露台的门却先她一步被推开了,风悦透过玻璃门看到了孙锐。
风悦侧身让他进来,孙锐进来后却重新关上门并握住了门把手,风悦抬头警告道:“松开。”
孙锐却轻笑道:“聊聊吧,姐姐。不然我们俩堵在这儿也不好看。”说着敲了敲正对着楼梯口的玻璃门。
俩人站在露台围栏前,孙锐认真地看着风悦说:“我说过,你穿缎面礼服会很好看。”
风悦没有接他的话,直截了当地说:“孙锐,我记得两年前我就说过我们结束了。”
一听到“结束”这两个字,孙锐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苍白,他强迫自己顺了几口气,声音颤抖道:“两年前我隐瞒自己的身份接近你是我不对,但我并不是想伤害你。姐姐,你相信我好不好?”
风悦听到这个称呼有点应激,呵斥道:“你别叫我‘姐姐’!你自己不恶心吗?孙锐!我现在一想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叫我‘姐姐’的样子我就恶心!看着我被蒙在鼓里喜欢你的样子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拉着我进入这段令人不齿的关系你是不是特别得意!”
孙锐慌忙解释说:“没有,你听我说。那时候妈妈天天说爸爸还有一个很优秀的孩子,让我不能输给你,甚至不让我学美术,逼我学金融。我被压抑得很痛苦,就想去锦城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你会不会也不开心。但我没想到我会爱上你,我……”
“够了!”风悦打断道,缓了口气继续说:“你不配跟我提爱。”说完就想离开这里。
孙锐抓住她的手腕道:“姐姐,你别走,我……”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掼到墙壁上。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