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翮反握住她的手说:“没事儿,生夏也找回来了,多亏了沈老师。”
程漾忧闻言向沈斗道谢,担忧过后就是气愤,抬起手拍了许翮一下,责怪的话还没说出口,许翮先疼得叫唤了一声,程漾忧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沈斗想起许翮摔的那一跤,把她的袖子挽起来,小臂红肿一片,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他说:“她摔跤的时候用小臂撑了一下,等雨停了我再带她下山去医院拍片子,先别碰这只手。”
许翮点了点头,看着他的手臂说:“峦灵观里有医用绷带和消毒水吗?你这手臂伤口最好先处理包扎一下。”
沈斗伤口处的阵痛已经痛一路了,但还是镇定地对许翮说:“圆一那里有,我正好找他有事儿,办完事儿我过来找你。”
沈斗离开后,两人进了屋。许翮不敢热敷手臂,洗凉水澡又怕感冒,干脆在程漾忧的帮助下擦干净身上的泥污,喝了杯热水,困意泛上来就倒在床上昏昏欲睡。
程漾忧从浴室出来看见她睡着了,上前给她盖上被子,又探了探额头的温度,还好没发烧。
那边温情静谧,圆一和沈斗这边就没这么好的气氛了。圆一把沈斗的伤口包扎好,沈斗就开口质问:“你早就算到许翮的今天了,对吗?”
圆一边收拾东西边说:“师兄,不需要我算,这是她的债,早晚要还的。”
沈斗眼神一闪,显得有些脆弱,声音颤抖道:“我把她供奉在圆空殿主位,拿我的修行、功德还她的债!我也守了峦灵山、峦灵村、峦灵寺近千年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
“因为你和她是两个人。即便你不要自己的牌位,自废修行,遇山修路,遇水架桥,你也只是在修自己的德,她的债还是需要她自己来还。”圆一不忍看着沈斗执迷不悟,换了个角度说:“而且许翮和峦灵村的因果已经产生了,你拦不住的。”
沈斗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竟然都是徒劳,他的眼里满是血丝,目眦尽裂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圆一刚准备开口,又被沈斗打断,他笑得如地狱阎罗道:“我管你什么德什么债!什么因什么果!许翮,必须活着!”说完站起来快步走出内室。
当一切恢复平静,圆一闭上眼睛准备继续打坐,他喃喃道:“我告诉你很多次了。”
沈斗再次来到客房门前时,雨已经停了,天微微亮。他敲门说明来意,程漾忧将睡着的许翮叫起。
“真不要我跟着去?”程漾忧又一次问许翮,她还是不放心让两个手臂受伤的人一起下山。
许翮打着哈欠摆了摆手说:“不用不用,你留下来陪生夏等她家长吧。这孩子虽然身上没伤,但昨天估计被吓得不轻。”接着指了指自己的左臂,又指着沈斗的右臂说:“我伤的是左边,沈老师伤的是右边,那我的右手和沈老师的左手一组合,不正好是一个全乎的人嘛!”说着绕到沈斗的右边,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许翮和沈斗下了山,又打了车去市里的医院,等拍了X光就已经到中午了。
坐诊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医生,看完片子边写边说:“小姑娘的骨头没问题,回去用冰块敷一敷消肿就好。小伙子有点轻微骨折,但好在骨折端没有明显移位,打个石膏再吃点药,后续要定期复检。”老人对不爱惜身体的小年轻总是颇有微词的,写完又接着说:“你们小年轻谈个恋爱,约会去哪儿不好,下雨天往山上跑什么?”
许翮一听这话不对,立刻说:“医生,我俩不是情侣关系。只是工作上的项目正好都在山上,又碰到下暴雨,我摔倒了,谁知道一道雷正好把树劈下来一块儿,他帮我挡了一下才有这一出的。”
老医生看了一言不发的沈斗一眼,明白过来说:“那人家救了你,你得照顾人家一下吧。”说着把单子递给她,许翮接过爽快地说:“这好说!”又转头对沈斗说:“你跟医生去打石膏,我去缴费拿药。”
沈斗拦住许翮说:“你手机不是坏了吗,我来付吧。”
许翮掏出手机打开在他眼前晃了晃,说:“昨天我睡着的时候,忧忧帮我用吹风机吹了一下手机,你猜怎么着?它又能开机了,估计是暖风让它机魂大悦吧。”
沈斗打完石膏,许翮已经在诊室外敷着冰袋坐着好一会儿了,听完医生交代的注意事项,许翮突然想起自己收拾好的行李还在峦灵村,问:“那我今天还能再上山一趟吗?”
老医生一听,瞪着眼道:“还想上山?你们俩都得静养!又是受伤,又是淋雨的,还熬了夜,就是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你们这样祸害啊!”
出了诊室,许翮刚把求助的消息发给何宴熙,又想起程漾忧还在山上,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又给秦戍发了条一模一样的消息。等了一会儿,她得到了两条肯定的回复,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