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地看着沈斗说:“沈老师,我给我朋友发消息让他们帮忙上山拿行李,要不把你在峦灵寺的行李一块儿拿下来呗。”
沈斗看着她脸上诡异的姨母笑,婉拒道:“不用,我让师弟帮我带下来给我寄到家里。”
许翮劝道:“师弟也有自己的行李呀,而且你们的仪器那么重。再说了,昨天你救了我,这是我要还的恩;因为救我你又受了伤,这是我要赎的罪。这又是恩又是罪的,我什么时候能还完呀,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
沈斗不喜欢从许翮那里听到“恩罪”这种宿命论,皱眉道:“什么恩不恩,罪不罪的,我不信这种东西,你也不需要还。”又找其他理由道:“我那堆东西挺重的,你朋友应该抗不动,就不麻烦你朋友了。”
许翮拍着胸脯,自信地说:“没事儿,我找的我发小,俩男的都有健身习惯,几周前还一起爬山呢,背着登山包爬得可快了。”
许翮是骄傲了,但沈斗不开心了。发小?关系挺好啊,牺牲周末上山帮忙搬行李,身体这么好那就搬呗,想到这里,沈斗看着许翮假笑道:“那就谢谢你发小了,周末还帮忙搬东西。”
许翮正沉浸在助攻的喜悦里无法自拔,给程漾忧发去消息。
许翮:【忧忧,医生让我和沈斗不要再上山了,我让阿戍和老何上山帮忙拿我和他的行李,你到时候和他们一起下山就好哦】
程漾忧看了许翮发来的消息,收起手机继续安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栾生夏。她一觉醒来找许翮,守清跟她说许翮受伤下山就医了,小孩儿就自责得哭了。守清没办法只能把刚睡了不到三小时的程漾忧叫醒。
程漾忧刚把栾生夏哄好,守清就进来说:“生夏的家长来了。”这话一出,程漾忧感觉生夏把她抱得更紧了,程漾忧觉得不对劲,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生夏!”一个女人泪眼婆娑地冲进来,拉住栾生夏的手就想把她搂进怀里。
情绪刚平静的栾生夏抗拒地抽回手,搂住程漾忧的脖颈,又把小脸埋进去,很明显不想看见那个女人。
女人见栾生夏不愿意看她,又转头和守清哭诉:“你说这孩子,生气就跑山里,整个村子的人冒雨从山下往上找,找了一夜!她爸爸本来在外地打工,接到电话也往家里赶!她哥哥也一夜没睡在山下等着呢!”
程漾忧感觉栾生夏在抖,不一会儿又感觉脖颈那快儿有一股热流,她知道小孩儿哭了,立马打断生夏妈妈说:“好了好了,生夏妈妈。生夏安全地被找到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其他问题我们慢慢解决。”接着又对怀里的小孩儿说:“生夏你先去跟守清叔叔吃点东西,我跟你妈妈聊会儿,好吗?”栾生夏昨天被找到之后就累睡了,一直睡到现在,这会儿也饿了,她点了点头,跟守清出了门。
生夏妈妈目送生夏出了门,终于收回目光。程漾忧问:“生夏妈妈,我和许老师虽然只在村小学里教了一周,但我们都觉得生夏不是一个冲动的小孩儿,相反,她很乖巧。您知道是什么事儿让她做出这种过激的行为吗?”
生夏妈妈叹了叹气,抬起疲惫的眼睛看着她说:“程老师,这事儿也怪我没跟她讲。我前几天查出来怀孕了,就告诉了孩子他爸和几个玩得好的姐妹。但你说这事儿怎么主动跟孩子讲啊,我怀生夏的时候,也是生春自己看到我肚子大了问的,我才告诉他了。结果生夏昨天放学回来就哭着对我嚷嚷说我要弟弟不要她了,我就说肚子里我自己都不知道是男是女,而且就算是有了小的,我也不会不要她啊。但她就是不听,一直哭。我就搞不懂了,生春在知道我怀生夏的时候也没闹啊,怎么到她就接受不了呢!”
程漾忧看着她的肚子,没想到是这件事。怀孕这种事说白了就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评价,只是说:“每个孩子对这件事的接受程度不一样吧。”
生夏妈妈继续说着,无外乎是一些家里挣钱不容易但也打算努力供孩子读书,家里老人觉得多子多福,孩子多能互相陪伴之类的话。但程漾忧没办法听进去,只是随声附和着,见她说得差不多了,程漾忧以开导生夏为借口离开了房间。
程漾忧在去找生夏的路上正好碰见守清带着她往回走,守清将她们带到昨天喝酒的小院就走了。
栾生夏被眼前巨大的桂花树吸引,她绕着树仰着头,好奇地左看右看,程漾忧也不着急和她谈心,只是坐在石凳上耐心地看着她。
栾生夏看够了,又回到了现实,眉眼间尽是忧愁地问:“程老师,我不想要弟弟或者妹妹,我是很坏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