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就是心里总惦记着茶仓的事,睡不踏实,过来看看。”
周师傅皱了皱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您啊,总是这样操心。”
他侧身让开,示意她进去。
敛青淮目光扫过茶仓内部,一切看似如常。
茶籽壳被重新整理好堆在角落。
敛青淮心头一紧。
他究竟是谁?
为何会半夜出现在茶仓?
“周师傅。”她忽然开口:“昨日……除了我,可还有其他人来过?”
周师傅一愣,随即摇头。
“没有啊,娘子您晕倒后,我一个人在这整理茶仓,没见着第二个人啊。”
敛青淮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到底是怎么离开的?
茶仓大门从内部锁着,窗户也是雕花木棂,缝隙极小,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在不惊动外人的情况下翻出去。
可若他不是从大门离开……
难道他一直藏在茶坊里?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疑惑。
转身对周师傅道:“我先回去一趟,茶坊的事,劳烦您多留意。”
周师傅点头:“有我在,您就放心吧。”
敛青淮最后看了一眼茶仓,眸光幽深。
他还会再来吗?
“娘子!”一个茶工匆匆跑进来,神色焦急。
敛青淮一怔:“出了什么事?”
“外面突然有一伙人闯进来要抓人去问话!”
周师傅脸色微变,额头冒出冷汗,快步向前紧紧抓着那人的肩膀。
“为什么突然有人来找?要抓什么人?你快说啊!”
“我也不、不知道啊。”
敛青淮心中暗叹不好,心中警铃大作。
茶坊并未涉及任何官司。
她更无仇家上门。
为何会有人突然找上?
敛青淮眼神一沉,没有停留,而是抬步朝茶仓外走去。
既然已经找上门,躲是躲不掉的。
敛青淮冲出门时,茶坊门口扬起的尘烟迷了她的眼。
她下意识抬起胳膊阻挡,余光中看见三匹黑马踏着碎步停在青石板上。
马背上的人,身着官服,上面绣着暗金獬豸,马鞭还未收拢,为首那人已翻身而下。
周围的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一位妇人拎着菜篮子窃窃私语着:“这是来了什么大人物啊,这么气派!”
前面围观的书生听了回头,手中的折扇啪的合拢,一脸神秘的对那妇人说:“估计是这茶坊里有人犯什么大事了!”
“看到这群人了吗?他们可是御查司的人,寻常案子可犯不着他们出马。”
众人一听这话皆是一惊,好奇的拽着那书生的袖子打探着更多细节。
“那你快说说看,这御查司是什么地方啊?”
那书生越发的神秘,众人就越是好奇。
“御查司的人专门为皇上办案,选人制度严苛,个个武功高强,手段伶俐。”
“专查那些连大理寺都不敢碰的案子!据说……他们连皇亲国戚都敢查!”
周围的人群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窃窃私语声更甚。
忍冬快步跟上来,站在敛青淮身后。
为首的人已走到她身前,面色冷峻,目光如刀。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身着一身官服,体型高大,皮肤白皙棱角分明,深邃的眸子眯起凝视着她,鼻梁挺翘,嘴角微扬,发丝随风飘动。
他将手中的令牌举起,声音低沉:“御查司指挥使,谢煜舟。”
敛青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谢大人,我这茶坊可是犯了什么事吗?需要大费干戈出动这么多人?”
“犯没犯事不是由你一张嘴来决定的。”
谢煜舟目光如炬,缓缓扫过茶坊内每一张惊慌的脸。
最终定格在敛青淮身上:"敛氏茶庄里的周正涉嫌抢劫礼部侍郎之女,证据确凿。"
茶坊内瞬间死寂,连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都戛然而止。
敛青淮感到一阵眩晕,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这怎么可能!”她脱口而出。
谢煜舟冷笑一声,抬手示意。几名侍卫立即冲到茶坊内。
谢煜舟冷笑一声,抬手一挥,语气森然:
“搜!”
话音落下,几名身形矫健的御查司侍卫立即拔刀出鞘,寒光一闪。
忍冬呼喊道:“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侍卫沉声喝道:
“所有人,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