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坊内的伙计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纷纷后退,不敢妄动。
忍冬下意识挡在敛青淮身前,攥紧了拳头。
“搜!” 谢煜舟目光锐利,抬手指向后方的茶仓。
几名侍卫立刻领命,大步流星地走向茶仓,靴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猛地推开茶仓的木门,厚重的门板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随后大步迈入,手中长刀在昏暗的光线里划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大人,这里!”
不多时,茶仓内传来侍卫的厉喝。
众人心头一紧,谢煜舟抬眸,缓步走向茶仓。
敛青淮下意识跟上,忍冬紧随其后。
茶仓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夕阳从雕花木窗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师傅被按倒在地,嘴中不断求饶。
定睛一看,他身上背着所有的行囊,摆明了就是要逃跑。
一名侍卫正蹲在地上,手指轻轻拨开一堆杂物,指尖突然触到了一块硬物。
他眉头一皱,伸手将那东西拽了出来。
是一只绣着金线的香囊,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脂粉香气,在昏暗的茶仓里显得格外刺眼。
“大人,找到了!”
侍卫高声喊道,将香囊呈递给谢煜舟。
谢煜舟接过,目光冷峻地扫了一眼,随后抬眸看向周师傅,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周正,这香囊,你认得吗?”
周师傅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礼部侍郎之女被抢时,随身携带的香囊被歹徒扯落。”谢煜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为什么这个香囊会在这里呢?”
见此,敛青淮一句话也说不出,眼中满是失望。
周师傅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嘶哑:
“我……我认罪……我认罪……”
“带下去!” 谢煜舟厉声喝道。
两名侍卫立即上前,一把扣住周师傅的手臂,将他拖了起来。
老师傅挣扎了一下,却无力反抗,只能被拖向茶坊外。
谢煜舟正准备离去,却在转身时与她对视。
她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茶仓内,似乎还隐约留着几道凌乱的脚印。
他跨过那条门槛。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靴底,那上面,沾着极细的茶籽壳粉末!
茶籽壳已经被整理好了。
像他这样身份的人为什么靴底会有茶籽壳的粉末呢?
她不敢再想下去。
昨夜那人突然冲出时打翻了装茶籽壳的框子。
鞋底也一定沾了不少茶籽壳粉末。
难道说,他……就是昨夜潜入茶仓的人?!
怪不得他搜查时第一时间去到茶仓。
原来他就是昨晚那个刺客。
敛青淮呼吸一滞,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子。
谢煜舟似有所觉,忽然抬眸,目光如刀般扫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敛青淮心头狂跳,却强自镇定地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