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桑以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长方形的亮斑。
方舟余把笔记本摊开,刚想继续讲题,桑以却忽然说:“其实刚才那道题,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他抬眼看她,目光里带着点了然:“那聊聊别的?”
桑以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树影。夜风拂过,树枝轻轻摇晃,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像谁在无声地挥手。
她想起初三那年,她和舒月也是这样坐在自习室,舒月偷偷在草稿纸上画小人,说以后要一起考市重点,还要做同桌。那时的月光,好像也这样落在纸上,只是当时只觉得寻常,没想着要记住。
“人是不是都这样?”桑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走着走着,就和原来的人岔开了。”
方舟余想了想,说:“就像树的枝桠,小时候都长在一起,长大了总要往不同的方向伸展,才能接住更多阳光。”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根还是在土里连着的。”
桑以低头笑了笑,剥开那颗薄荷糖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开。
人生这趟列车,她不也遇见了李圈,成蹊月和方舟余这样的朋友吗?只是她希望旧朋友下车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如果硬要分离,最好可以在终点站挥手道别,而不是匆匆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