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冷空气
一条赫然写着“婚内原创设计作品归属方枝个人所有”。

    “小周你叫一下小张”她转头,眼神锐利却不刺眼,“联系法务,把这些材料整理好,明天一早就寄给那家所谓的‘大牌’公司吧。

    方枝语气斩钉截铁到,“他一次次拿我的心血当摇钱树,还害得我被人指着鼻子骂‘黑心’,夫妻情分早就被他自己耗光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店里挂着的一件件成衣,那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晚才打磨出的作品,“我可以给人留体面,但不能让我的设计和我再受委屈了。”

    说完,她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声音清晰冷静,条理分明地交代着需要准备的材料和时间节点,没有一丝犹豫。

    挂了电话,方枝看向窗外,阴天的光线透过玻璃落在她脸上,柔和的轮廓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夜色像稀释的墨汁,慢慢晕染开自习室的窗玻璃。桑以对着一道完形填空皱着眉,笔尖在选项上悬了半天,没等落下,就听见走廊里传来熟悉的笑声。

    是舒月。她和王羽洁并排走着,王羽洁手里拿着本小说,正指着其中一页笑:“你看这个男主,是不是和上次那个电影里的很像?”

    “真的哎!”舒月凑过去,声音里带着兴奋,“回头我也看看?”

    两人说着话拐进自习室,舒月一眼看见桑以,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刚在文具店看到本超可爱的错题本,给你也带了一本。”

    桑以接过来,封面是她不认识的动漫角色,粉粉嫩嫩的。以前舒月给她挑本子,总选带星星月亮的,说她名字里有个“月”,你学习的时候可要记得我。

    “谢啦。”桑以把本子放进书包,指尖碰到里面那本旧笔记本——封面都磨得起毛了,还是初三那年舒月和她一起挑的,说要一起用到高中毕业。

    王羽洁在旁边的空位坐下,从包里掏出袋饼干,自然地递给舒月一块:“尝尝这个,咸香的,刷题的时候吃不腻。”

    舒月接过来,咬了一口:“好吃!比上次你给我的那个曲奇还对胃口。”

    王羽洁看了看桑以,带着点腼腆也递过来一块。

    桑以摇摇头,盯着卷子上的文字,可那些字母像活过来似的,在眼前打转。上个月她和舒月还分着吃一袋薯片,无话不谈。

    现在舒月的笑声里,混着她没听过的新话题,那些关于小说、关于新零食的讨论,像一层透明的膜,把她隔在外面。她插不上话,心思也只能被切得七零八落。

    桑以悄悄收了收椅子,往前挪了几排。她们低头说笑的样子,像一幅被拉远焦距的画,轮廓还在,细节却模糊了。

    桑以深吸口气,指尖在手机边缘蹭了蹭,点开微信。方舟余的对话框还停留在白天——她发去的错题照片,他回了条语音,讲得条理分明。

    她鬼使神差拨通了对方的语音电话,根本不期待对方的接听。

    “喂?”方舟余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自习室特有的安静,“又遇到难题了?”

    “嗯……”桑以捏着笔,声音有点闷,“就是那个定语从句,关系代词和关系副词怎么分……”她讲得磕磕绊绊,自己都听得出语气里的不对劲。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你是不是不舒服?”方舟余的声音放轻了些,“听着没精打采的。”

    桑以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方舟余说,“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自习室一楼最里面……”

    “马上到。”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自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方舟余探进头来,看见桑以,径直走过来。他没多问,只是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定语从句其实有个简单的法子”……

    方舟余看上去冷冷清清,实际上会讲点冷笑话,讲语法点时总能找到奇怪的比喻,比如把过去完成时比作“提前藏好的糖果”,明明和舒月的叽叽喳喳是完全不同的调子,却让人觉得轻松。

    桑以看着他低头讲解的样子,台灯的光落在他发梢,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偶尔有晚风吹过,带着点凉意。她忽然觉得,心里那点憋闷的难受好,像被这沉稳的声音慢慢吹散了。

    “谢了。”她合上书,声音轻快了些。

    方舟余笑了笑,从兜里摸出颗薄荷糖,放在她桌上:“脑子转不动了就含一颗,清醒点。”

    桑以捏着那颗糖,糖纸在指尖沙沙响。最后排来舒月和王羽洁低低的笑声,隔着几排座位,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她忽然笑了笑,抬头对方舟余说:“这里有点吵,要不……我们去隔壁教室吧?”

    方舟余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两人收拾东西的动作很轻,没惊动任何人。

    走出自习室时,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把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隔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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