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映雪
,如同烈火焚身!陛下此刻心脉脆弱,寒毒盘踞……强行灌入,恐……恐有经脉寸断之危!需……需以金针渡穴之法,疏导药力,护住心脉!但此法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如同冰冷的死亡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寝殿!

    凤倾凰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一条缝隙!那双蒙着水汽的凤眸中,翻涌着被剧痛折磨的狂躁和一种冰冷的决绝!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剧烈的咳嗽再次席卷了她!

    “咳咳咳……噗——!”

    一口暗红色的、带着浓重腥气的淤血,猛地从她口中喷出!如同泼洒的墨汁,瞬间染红了她玄色的丝衣前襟!也溅落了几滴在希月冰凉的手背上!那滚烫而粘稠的触感,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希月的皮肤!

    “陛下!”周泰惊骇欲绝的声音响起!

    凤倾凰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猛地软了下去!攫住希月手腕的那只手,力道终于……彻底松开了!

    “呃……”希月的手腕瞬间失去了那滚烫的钳制,剧痛和麻木感同时传来。她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然而,目光却死死地钉在凤倾凰喷出的那口暗红淤血上!那刺目的红,如同来自地狱的宣告!

    “快!准备药!金针!”张太医令嘶声吼道,苍老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周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寝殿!

    张太医令扑到凤倾凰身边,枯瘦的手指如同闪电般在她胸前几处大穴连点!试图稳住她狂乱的心脉!

    凤倾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因为剧痛和虚弱而剧烈地抽搐着!暗红的淤血不断从她嘴角溢出!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和濒死的痛苦!乌黑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金砖地面上,沾染着暗红的血污!那双曾经如同寒潭深渊的凤眸,此刻涣散无光,蒙着浓重的水汽,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她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着眼珠,那涣散的目光,如同蒙尘的琉璃,穿透混乱的光影,极其艰难地……落在了蜷缩在一旁、泪流满面、呆若木鸡的希月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濒死的茫然……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不舍?

    然后,那涣散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希月那只刚刚被她死死攫住、此刻无力垂落、手腕处布满深紫淤痕和暗红血渍的手上。

    干裂的唇瓣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更多的暗红血沫。

    最终,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如同燃尽的烛芯,在她眼底彻底熄灭。沉重的眼皮无力地合上。身体停止了抽搐,只剩下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断绝的呼吸。

    寝殿内,只剩下张太医令急促的施针声和周泰在殿外疯狂的咆哮催促声!

    希月如同被抽掉了灵魂的木偶,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流满面。手腕处的剧痛和那滚烫血渍的触感依旧清晰,眼前是凤倾凰瘫倒血泊中、生机即将断绝的惨烈景象!

    寒毒入骨……心脉枯竭……九阳返魂汤……经脉寸断……

    那冰冷残酷的宣判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疯狂回响!

    看着那张曾经冰冷绝艳、此刻却死灰惨白、布满痛苦和血污的脸庞,看着那曾经掌控一切、此刻却无力垂落的修长手指,看着那曾经睥睨天下、此刻却紧闭双眼、气息奄奄的身影……

    一股巨大的、无法言喻的恐慌和一种如同被生生撕裂般的剧痛,瞬间淹没了希月所有的恐惧和荒谬感!

    不!

    她不能死!

    她……她……

    一个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疯狂的念头,如同破土的毒藤,瞬间攫住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那双曾经只剩下惊惶和麻木的桃花眼,此刻却燃烧起一种近乎绝望的、孤注一掷的疯狂光芒!

    她甚至没有去看旁边焦急施针的张太医令!没有去看殿外混乱的喧嚣!

    她的目光,如同燃烧的流星,瞬间锁定了那个瘫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身影!

    然后,在张太医令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希月猛地扑了过去!

    她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极其粗暴地、近乎疯狂地,一把撕开了凤倾凰那件被暗红淤血浸透、紧贴在她滚烫身体上的玄色丝质里衣!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寝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玄色的丝衣被猛地撕开!露出了凤倾凰线条优美、此刻却因为剧痛而微微痉挛的脊背!

    然而,预想中白皙的肌肤并未出现!

    映入希月和张太医令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景象!

    那本该光洁如玉的脊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陈旧鞭痕!如同无数条狰狞的蜈蚣,盘踞在那优美的线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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