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些早已愈合,只留下暗红色的、微微凸起的疤痕;有些则似乎并未完全长好,边缘还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最可怖的是靠近左肩胛骨下方,一道深可见骨的、如同被某种利器反复切割撕裂过的巨大伤疤!那伤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边缘如同被火焰灼烧过般焦黑翻卷,此刻在滚烫的体温和高热下,那暗紫色的疤痕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着,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寒死气!仿佛有无数条冰冷的毒蛇,正盘踞在那伤疤之下,贪婪地吮吸着她的生机!
而在那狰狞的旧伤之上,更有一道新的、如同烙印般的巨大痕迹——那是几天前在温泉之中,由希月那只被强行操控的手,用蘸满朱砂的御笔,在凤倾凰紧贴后背的湿透丝衣上写下的那个巨大而鲜艳的“家”字!
此刻,褪去了衣物的遮掩,那个巨大的朱砂“家”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清晰地烙印在凤倾凰布满鞭痕和那道狰狞暗紫旧伤的脊背之上!鲜艳的朱砂早已深深沁入皮肉,与那些暗红的鞭痕和焦黑的旧伤边缘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妖异、残酷、令人灵魂颤栗的图腾!
“这……这是?!”张太医令失声惊呼!苍老的脸上布满了极致的惊骇!“寒毒……寒毒根源在此?!这……这旧伤……是天山‘玄冰掌’的寒毒?!还有这……这朱砂……朱砂浸染……引动了潜藏的寒毒?!这……这……”
张太医令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颤抖着,语无伦次!
希月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惊呼!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凤倾凰后背上那个巨大的朱砂“家”字烙印和那道狰狞蠕动的暗紫色旧伤上!巨大的震惊和一种如同被冰水浇头般的彻骨寒意瞬间将她吞没!
是她!
是她那只被强行操控的手!写下的那个朱砂“家”字!
是她!引动了这潜藏在旧伤深处的致命寒毒!
是她!亲手将这掌控她一切的帝王……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这个认知,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希月的心脏!带来一种远比死亡更加可怕的、被巨大罪恶感吞噬的剧痛!
“呃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哀嚎,猛地从希月喉咙深处撕裂而出!她如同疯魔般,伸出那只布满深紫淤痕和暗红血渍的右手,不顾一切地、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抓向凤倾凰后背上那个巨大的朱砂“家”字烙印!试图将那如同诅咒般的印记、将那引动寒毒的根源……生生抠掉!
“娘娘!不可!”张太医令惊恐的嘶吼响起!
然而,已经晚了!
希月的指尖带着绝望的疯狂,狠狠地抠进了那鲜艳的朱砂烙印边缘!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滚烫而诡异的皮肉的刹那——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意!如同沉睡万载的冰原瞬间苏醒!以那道暗紫色的狰狞旧伤为中心,如同决堤的冰河般,顺着希月抠入的指尖,疯狂地、势不可挡地倒灌而入!
“啊——!!!”
一声凄厉到撕裂灵魂的惨嚎,瞬间响彻了整个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