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月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屏住呼吸,动作更加小心,如同在万丈深渊的边缘行走!汗水早已浸透了她单薄的亵衣,冰冷的黏腻感让她更加难受。
就在她的手腕几乎要完全脱离那滚烫钳制的刹那——
“呃……咳咳咳……”凤倾凰的身体猛地一阵剧烈的痉挛!紧闭的双眼痛苦地皱紧!压抑不住的呛咳如同风暴般席卷了她!攫住希月手腕的那只手,如同受惊般猛地再次收紧!
“啊!”剧痛让希月瞬间失声痛呼!刚刚抽离的手腕再次被死死禁锢!巨大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凤倾凰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而疯狂颤抖着,滚烫的额头死死抵着希月的手背,每一次呛咳都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撕裂般的痛楚!浓烈的、带着血腥气的滚烫气息疯狂地喷涌在希月冰凉的手背上!
“药……苦……阿月……”更加含混、更加痛苦、带着浓重依赖的呓语在剧烈的咳嗽中断断续续地挤出。
希月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剧烈咳嗽而蜷缩颤抖、痛苦不堪的身影,看着那死死攫住自己手腕的滚烫铁钳……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一种无法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眼眶!
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冷汗,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刻意压低了、却带着凝重和急迫的脚步声。
“陛下!太医令张大人已到!”周泰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殿门传来。
“进。”凤倾凰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剧烈的咳嗽间隙,挤出一个沙哑到极致的字眼。攫住希月手腕的手,力道依旧没有丝毫放松。
厚重的殿门被无声地推开。须发皆白、面色凝重的老太医令张仲景,在周泰的引领下,快步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内室的情景时,饶是见惯风浪,眼中也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
威严的女帝,此刻竟虚弱地倚靠在冰冷的蟠龙柱上,紧闭双眼,剧烈地咳嗽喘息,布满病态潮红的脸上布满冷汗!而她的一只手,竟如同铁钳般死死攫着一个蜷缩在地、浑身湿冷、脸色惨白、泪流满面、只穿着单薄亵衣的少女的手腕!那少女的手背上,还紧紧贴着女帝滚烫的额头!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味、龙涎香、滚烫的高热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氛围!
张太医令瞬间收敛心神,疾步上前。他不敢多看,立刻跪伏在地,伸出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搭在凤倾凰那只未被攫住的手腕脉门之上。
指尖触及那滚烫异常的皮肤,张太医令的眉头瞬间紧锁!如同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他的手指极其轻微地颤抖着,似乎在仔细分辨着那混乱而狂暴的脉象。寝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凤倾凰沉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呛咳声,以及希月细微的、无法控制的啜泣声。
许久,张太医令才缓缓收回手。他抬起头,苍老的面容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看向依旧死死攫着希月手腕、闭目喘息的凤倾凰,又极其复杂地看了一眼泪流满面、如同惊弓之鸟的希月,最后目光落在希月那只被死死攥住、几乎已经泛起深紫淤痕的手腕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寝殿内:
“陛下……此非寻常风寒!乃寒毒入骨,引动旧疾,邪气直冲心脉!且……且陛下心绪激荡,急怒攻心,以至寒热交攻,凶险异常!”
“若……若不能及时疏导寒毒,固本培元,恐……恐有……心脉枯竭之危!”
“心脉枯竭”四字,如同四道裹挟着万钧雷霆的冰锥,狠狠劈开了寝殿内死寂的空气!也劈碎了希月最后一丝残存的侥幸!
心脉枯竭?!
死亡?!
那个如同魔神般掌控一切的帝王……会死?!
巨大的冲击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希月的灵魂深处!她甚至忘记了手腕的剧痛和彻骨的寒冷,只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泪眼,死死地看着眼前这个紧闭双眼、剧烈喘息、散发着滚烫高热气息的身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惊骇、无法理解的酸涩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同被撕裂般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勒得她无法呼吸!
“如何……治?”凤倾凰沙哑虚弱的声音在剧烈的喘息中断断续续地挤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即使是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
张太医令深深叩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回禀陛下!当务之急,需以百年火参为主药,配以天山雪莲蕊、深海龙涎香、极地冰魄髓……等数十味至阳至烈之奇珍,熬制‘九阳返魂汤’,强行压制寒毒,吊住心脉生机!”
“然……”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悲观的沉重:
“此汤药性霸道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