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江山分你玩


    念什么?!

    念这奏折?!

    希月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荒谬感和极致的恐惧如同两只大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那只被强行按在奏折上的手,僵硬得如同冰块,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她甚至能感觉到身侧那道冰冷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的侧脸上,带着审视和……一丝等待她反应的、近乎残忍的兴味?

    大殿下方,匍匐在地的群臣们,虽然无人敢抬头窥视龙椅上的情形,但凤倾凰那一声冰冷的“念”,却如同惊雷般砸在他们心上!所有人匍匐的姿态更加卑微,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光洁冰冷的金砖地面。死寂的大殿内,落针可闻,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希月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巨大的压力碾碎!她张了张嘴,干裂的唇瓣翕动着,喉咙却如同被砂纸磨过,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眼前因为极致的紧张和胸口的闷痛而阵阵发黑!

    凤倾凰似乎失去了耐心。

    她握着希月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力道透过冰冷的皮肤传来,带着警告的意味。

    希月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兔子!巨大的恐惧驱使着她,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残存的力气,视线慌乱地投向那本被自己手背按着的奏折,看向上面那些密密麻麻、如同蝌蚪般扭曲跳动的墨字!

    “臣……臣户部侍郎……王……王守仁……”她艰难地、断断续续地、用嘶哑破碎的嗓音念出了奏折开头的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如同从喉咙里抠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声音微弱,如同蚊蚋,却在这死寂的金銮殿内,清晰地回荡开来!

    匍匐在地的群臣身体猛地一震!如同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声音!一些胆大的,甚至忍不住极其轻微地抬了抬眼皮,用眼角的余光,惊恐地、难以置信地瞥向那高踞于龙椅之上的方向!看向那个被帝王强行按在奏折上、被迫念出奏疏的、如同祭品般的身影!

    凤倾凰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那弧度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松开了攫住希月手腕的手指,那只冰凉的手如同失去了支撑,瞬间无力地垂落下来,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嗯。”一个简单的音节,从凤倾凰的鼻腔里发出,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仿佛只是确认了什么的漠然。

    她不再理会希月,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举动只是随手为之。她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那本奏折,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蘸饱了浓稠朱砂的御笔。

    朱笔悬停在那密密麻麻的墨字之上。

    希月惊魂未定,靠在冰冷的龙椅靠背上,剧烈地喘息着,如同离水之鱼。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的单薄中衣,紧紧贴在冰冷的龙椅靠背上,带来一阵阵寒意。她看着凤倾凰手中那支悬停的朱笔,那鲜艳欲滴的朱砂,如同凝固的鲜血,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凤倾凰的目光在奏折上快速地扫过。那上面,是户部侍郎王守仁关于江南水灾后赈灾粮款调度、请求开仓放粮、减免赋税的冗长奏请。

    朱笔悬停片刻。

    然后,在希月惊惧的目光注视下,在那份奏折末尾空白的批红处——

    凤倾凰手腕微动,蘸满了朱砂的笔尖落下!

    不是她预想中的“准”或“驳”。

    而是两个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充满了帝王威仪和一种近乎蛮横的霸道的大字——

    【抄家】!

    鲜艳刺目的朱砂大字,如同两把滴血的弯刀,狠狠劈在奏折之上!也劈在了下方所有匍匐在地的户部官员心上!

    “噗通!”几声闷响!几个穿着户部官袍的官员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抖如筛糠!

    凤倾凰随手将批了朱批的奏折扔在龙椅宽大的扶手上,那本奏折正好落在希月垂落的手边。鲜艳的“抄家”二字,如同恶魔的狞笑,刺目地映入她的眼帘!浓烈的朱砂气息混合着血腥味,直冲鼻腔!

    紧接着,凤倾凰又随手拿起另外几本奏折。她的目光扫过,朱批落下,快如闪电,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决断!

    一本弹劾吏部尚书结党营私的奏折——朱批:【剥皮实草】!

    一本为某位获罪宗室求情的奏折——朱批:【诛九族】!

    一本边关请求增兵的奏折——朱批:【主将无能,斩首示众】!

    鲜艳的朱砂,如同泼洒的鲜血,在一本本奏折上留下冰冷残酷的死亡判决!每一个朱批落下,都伴随着下方某个角落官员瞬间瘫软、绝望崩溃的细微声响!整个金銮殿弥漫着浓重的死亡气息和极致的恐惧!

    凤倾凰的动作随意而流畅,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她甚至没有再看希月一眼。直到——

    她拿起了一本来自北境军镇的奏折。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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