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江山分你玩
华丽到令人窒息的刺绣——巨大的、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龙目威严,龙鳞片片分明,在明亮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仿佛随时要腾空而起,择人而噬!

    她正靠在这片冰冷而华丽的明黄之上!

    目光艰难地向上移动。越过那威严的龙首,她看到了一片更加广阔、更加冰冷的明黄穹顶,上面同样绘制着盘旋的巨龙和祥云。巨大的、雕刻着盘龙纹饰的梁柱支撑着这恢弘的空间。下方……下方是空旷而冰冷的巨大殿堂,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倒映着上方辉煌的灯火。

    殿堂之下,似乎……匍匐着许多人影?

    希月混沌的意识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里是……金銮殿?!

    这冰冷坚硬的触感……是龙椅?!

    她竟然……被放在了龙椅之上?!后背靠着冰冷的龙椅靠背?!

    巨大的惊骇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心脏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左肩和胸口的剧痛!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起身,逃离这象征着至高权力、也象征着无尽凶险的位置!

    然而,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禁锢,沉重得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左臂被牢牢固定在胸前,每一次细微的牵动都带来钻心的剧痛!喉咙干涩发紧,连一声惊呼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按在了她唯一还能微微动弹的右肩之上!

    力道不轻不重,却如同万钧重担,瞬间将她所有试图起身的微弱念头彻底碾碎!同时,一股冰冷、强大、带着绝对掌控气息的威压,如同实质般从她身侧笼罩下来!

    希月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看向身侧。

    玄色的身影。

    依旧是那身玄色的软甲,沾染着未曾完全擦拭干净的暗红血点,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冰冷的铁锈味。凤倾凰就坐在龙椅宽大的扶手之上!她的一条腿随意地曲起,踏在龙椅那冰冷的、雕刻着盘龙纹饰的扶手上,另一条腿垂落在地。姿态慵懒,甚至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狂放,却又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帝王威仪!

    她的身体微微侧倾,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那只刚刚按住希月右肩的手——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捻着一本摊开的、明黄封皮的奏折。她的目光并未落在奏折上,而是低垂着,如同俯瞰蝼蚁般,落在大殿下方那些匍匐在地、如同石雕般僵硬的群臣身上。

    昏黄的灯火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冷硬而完美的线条。那双深邃的凤眸半敛着,长睫投下浓重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只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薄唇紧抿,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希月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散发出的、如同寒冰般的体温和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那气息混合着沉凝的龙涎香,形成一种极其霸道、极具侵略性的存在感,将她完全笼罩其中!

    凤倾凰似乎察觉到了希月的注视。她捻着奏折的手指微微一顿,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侧过头。

    那双半敛的凤眸,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睛,瞬间锁定了希月!

    冰冷!锐利!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带着洞穿灵魂的力量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温情,只有一片深沉的、如同寒潭般的审视和一种……如同看待自己所有物的、理所当然的占有!

    希月的心脏瞬间被一只冰冷的手攫紧!巨大的恐惧让她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她下意识地想避开那冰冷的视线,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连移开目光都做不到!

    凤倾凰的目光在她苍白惊恐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极其缓慢地向下移动。掠过她微微颤抖的身体,掠过她那只被牢牢固定在胸前的、缠满厚重绷带的左臂,最后,落在了她那只无力地垂落在冰冷龙椅扶手上的、纤细而冰凉的右手上。

    然后,在希月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凤倾凰那只搭在膝盖上的手,极其随意地探了过来!

    冰冷的手指带着薄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希月那只冰凉颤抖的右手手腕!

    “呃!”希月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猛地一颤!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被攫住的手腕瞬间窜遍全身!

    凤倾凰根本无视她的惊惧和僵硬。她极其自然、甚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霸道,将希月那只冰凉的手,强行拉了过来,然后——

    按在了她另一只手中捻着的那本摊开的奏折之上!

    冰冷的、带着墨香和纸张粗糙触感的奏折,紧紧贴在了希月冰凉的手背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纸张的纹理和上面尚未干透的墨迹的微凉湿意!

    “念。”冰冷的声音在希月耳边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金銮殿上空,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希月混沌的意识里!

    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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