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剧痛和窒息的撕扯中沉浮。希月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万丈冰渊,彻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单薄的衣衫,狠狠刺入骨髓!左肩那彻底错位的骨头仿佛被无数冰锥反复穿刺、搅动,尖锐的痛楚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丝,瞬间勒紧了她的神经!每一次细微的挣扎都带来更深沉的撕裂感!
“唔——!”她猛地从短暂的昏迷中痛醒,身体因为极致的寒冷和剧痛而剧烈地痉挛起来!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冰冷的池水呛入气管,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左肩和胸口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混乱中,她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而蛮横的力量禁锢着!后背紧贴着一片冰冷坚硬的玄甲!那玄甲浸透了浓重的血腥味和肃杀的铁锈气,透过湿透的单薄中衣,将刺骨的寒意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臂如同铁箍,死死环住她的腰腹,将她整个人牢牢固定在怀中,让她无法挣脱这冰冷的桎梏!
是凤倾凰!
她抱着她,直接踏入了这冰冷的浴池!
“放……放开……”希月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摆脱这冰冷的禁锢和淹没口鼻的池水!右手徒劳地拍打着环在腰间的、如同钢铁铸就的手臂!指甲划过冰冷的玄甲,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却撼动不了分毫!
“别动!”头顶传来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和一丝被强行压抑的烦躁。那只环在她腰间的铁臂收得更紧,勒得她几乎窒息!另一只同样冰冷的手猛地按住了她因为剧痛而不断抽搐、想要蜷缩起来的左肩!
“呃啊——!”尖锐到非人的惨嚎瞬间冲破了希月的喉咙!那只手精准地按在了骨头彻底错位的创口上!巨大的力量施加其上,仿佛要将那碎裂的骨头彻底碾成齑粉!难以想象的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的所有意识!身体瞬间绷直如弓,所有的挣扎和反抗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眼前彻底被黑暗吞噬,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深渊!
她的身体软了下去,所有的力气都被那一下按压彻底抽空。意识在剧痛的漩涡中沉浮,只剩下破碎的喘息和无法抑制的、细微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凤倾凰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瞬间僵硬和瘫软,那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如同冰锥,狠狠刺了一下她冰封的心湖。她蹙紧了眉,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她抱着如同被抽掉骨头般瘫软的希月,大步走到浴池边缘。这里水温稍高,氤氲着稀薄的水汽。她靠着光滑冰冷的池壁坐下,让希月半靠在她怀中,身体依旧被冰冷的池水浸泡着,只有头部勉强露出水面。
“清理伤口。”冰冷的命令,言简意赅。
早已战战兢兢跪在池边的太医和几个捧着药箱、热水、干净布巾的宫女,立刻如同得到赦令般扑上前来。动作小心翼翼,带着十二万分的敬畏和恐惧。
太医颤抖着,用特制的银剪小心剪开希月左肩处早已被鲜血和池水浸透、黏连在皮肉上的绷带和湿透的中衣。当那狰狞的伤口彻底暴露在昏暗的灯火下时,饶是见惯了伤患的老太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伤口因为方才的剧烈挣扎和撞击,彻底崩裂开来!皮肉翻卷,深可见骨!断裂的骨茬刺破皮肉,白森森地暴露在浑浊的血水和池水中!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组织液,正从创口边缘不断渗出!更可怕的是,伤口的边缘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隐隐有向周围蔓延的趋势——寒毒入骨!
宫女用温热的、浸透了药水的软布,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池水。每一次触碰,都让昏迷中的希月身体剧烈地抽搐一下,发出破碎的痛吟。冷汗和池水混合着,从她苍白如纸的脸上不断滑落。
太医深吸一口气,稳定住颤抖的手,开始处理那暴露在外的、狰狞的骨茬。他需要先将错位的骨头复位、固定。这个过程,痛苦程度不亚于刮骨疗毒。
冰冷的银质工具接触到翻卷的皮肉和断裂的骨茬。
“嗯……呃啊——!”即使是在半昏迷的剧痛深渊中,希月也如同被滚油泼中般猛地弓起了身体!喉咙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惨烈到极致的痛呼!身体在凤倾凰冰冷的怀抱中疯狂地挣扎扭动!右手死死抠住了环在她腰间的那只冰冷铁臂!指甲瞬间刺破了玄甲下薄薄的衣料,深深陷入皮肉!
“按住她!”太医的声音带着急促。
宫女们慌忙上前,试图按住希月疯狂挣扎的右臂和身体。
“滚开!”冰冷的声音如同炸雷!凤倾凰猛地抬眼!那双翻涌着暴戾和极度不耐的凤眸扫过那几个宫女!宫女们如同被冰锥刺中,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不敢再动分毫!
凤倾凰低头,看着怀中因为剧痛而疯狂扭动、如同离水之鱼般濒死挣扎的身影,看着她死死抠入自己手臂的指甲,感受着那透过玄甲传来的、微弱的、却如同濒死反击般的力道……
一股极其烦躁的暴戾之气在胸腔冲撞!她猛地收紧了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