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之上,凤倾凰指尖那颗被她无意识捻动许久的冰镇葡萄,承受不住那悄然加重的力道,饱满的果肉被生生捏破!冰凉的汁水混合着深紫色的果肉,瞬间染污了她白皙的指尖和修剪整齐的指甲!
黏腻,冰冷。
凤倾凰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一直低垂的、深邃如寒潭的凤眸,此刻终于完全睁开!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了它的眼睛!
里面不再是深不见底的沉寂!而是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那怒火如同实质的岩浆,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暖香坞!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骤降!所有喧嚣的声浪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瞬间戛然而止!
凤倾凰的目光,如同两道淬了万年玄冰的利刃,带着冻结灵魂的森寒和灼穿血肉的暴戾,首先落在了跪在地上、脸上还带着泪痕和一丝得逞笑意的柳如烟身上!
那目光,冰冷刺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一种看穿一切的、如同看死物般的杀意!
柳如烟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得意的笑容僵在嘴角,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她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穿,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凤倾凰的目光在她身上只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随即移开,如同拂去一粒尘埃。她的视线,如同君临天下的鹰隼,缓缓扫过下方那些刚才还在鼓噪“诛杀妖邪”的大臣和妃嫔!
每一个被她目光扫过的人,都如同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瞬间面无人色,冷汗涔涔!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咽喉,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刚才还群情激愤的暖香坞,瞬间变成了冰封的死域!
最后,凤倾凰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暖香坞中央,那个裹着素色斗篷、雪发如瀑、低垂着眼帘、如同认命般静静等待审判的身影上。
看着那张苍白瘦削、毫无生气的脸,看着那微微颤抖的、单薄的身体,看着那被斗篷遮掩、却仿佛能透出无边痛苦的左臂轮廓……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暴怒、被冒犯的帝王尊严、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被强行触动逆鳞的狂躁戾气,如同火山般在她胸腔轰然爆发!
她的东西!
她的命!
她的痛苦!
她的绝望!
都只能是她的!由她掌控!由她给予!由她……裁决!
轮不到这些蝼蚁来置喙!更轮不到这个跳梁小丑来污蔑!
凤倾凰猛地站起身!
玄色的衣袂带起一股凌厉的劲风!宽大的袖袍如同垂天之云,拂过御案!她看也不看案上那盘被染污的葡萄,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刮过,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反而显得平静无波的恐怖力量,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暖香坞上空,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拖下去。”
冰冷的命令,只有三个字。
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柳如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陛……陛下?!臣妾冤枉!臣妾句句属实!为了江山……”
“拔舌。”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淬毒的冰锥,瞬间打断了柳如烟所有的哭喊和辩解!
轰!
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拔舌?!!
柳如烟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瞬间瘫软在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极致的恐惧!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柳如烟的心腹宫女太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求饶!
如狼似虎的侍卫早已在周泰的带领下扑了上来!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拖死狗般将瘫软的柳如烟和那几个哭嚎的心腹粗暴地拖向暖香坞的角落!那里,早已有行刑太监面无表情地等候着,手中冰冷的铁钳在灯火下闪烁着寒光!
“不——!!陛下!臣妾冤枉!妖女祸国!她才是……”柳如烟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嚎,拼命挣扎!
然而,她的声音被一只冰冷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她被强行按跪在地,下巴被铁钳般的手狠狠捏住,被迫张开嘴!
行刑太监面无表情,动作精准而冷酷。冰冷的、带着倒刺的特制铁钳,如同毒蛇的信子,猛地探入了柳如烟的口中!
“呃——!!!”
一声极其短促、凄厉到极致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惨嚎,被强行扼断在喉咙深处!只有令人牙酸的、血肉被撕裂的闷响和骨骼碎裂的细微咔嚓声,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柳如烟被强行撑开的口中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她水碧色的衣裙和身下光洁的金砖!她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