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妖星
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大股大股的血沫混合着破碎的舌根组织从嘴角溢出,滴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狰狞的血花!

    整个暖香坞,死寂得如同坟墓!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酷的一幕彻底震慑!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极致的恐惧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酒香果香,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地狱般的气息!

    凤倾凰看也不看那血腥的角落,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再次扫过下方那些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群臣和妃嫔。每一个被她目光触及的人,都如同被冰冷的刀锋刮过,瞬间低下头,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来自九幽的宣判,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暖香坞上空,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传朕旨意:才人柳氏,妖言惑众,构陷公主,妄议中宫,罪无可赦!着即——拔舌!打入冷宫最深处寒潭狱!永世不得出!”

    “其同党,杖毙!曝尸三日!”

    “六宫上下,给朕听清楚!”

    凤倾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和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冰冷杀意,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下!

    “皇后(希月)性喜清净,不喜纷扰!六宫无事,不得扰!妄议中宫者——”

    她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扫过下方每一个惊恐的脸庞,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还在抽搐的、血泊中的身影上,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一字一顿,清晰地宣告:

    “拔!舌!”

    “拔舌”二字,如同两道惊雷,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和帝王的滔天怒火,在死寂的暖香坞内轰然炸响!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淬了冰渣的重锤,狠狠凿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脏!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王公大臣、后宫妃嫔!他们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停滞了!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柳如烟口中喷涌而出的温热液体那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弥漫在温暖的空气中,形成一种地狱般的窒息感!

    角落里的行刑已经结束。柳如烟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血泊里,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翻着白眼,口中只剩下破碎的、嗬嗬的抽气声,大股大股混着血沫的口涎和暗红色的碎块不断从无法闭合的嘴角涌出,染红了她半边脸颊和身下的金砖。那景象,比任何酷刑的威胁都更加直观地诠释着“拔舌”二字的残酷!

    几个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般将瘫软的柳如烟和那几个早已吓得昏死过去的心腹太监宫女粗暴地拖了出去,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几道刺目惊心的、蜿蜒的血痕。

    暖香坞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凤倾凰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下方那些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群臣和妃嫔。每一个被她目光触及的人,都如同被毒蛇盯上,瞬间低下头,冷汗如同瀑布般浸透了厚重的冬衣。

    “都给朕听清楚,”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殿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和令人骨髓发寒的警告,“朕的皇后,喜静。这六宫,乃至这前朝,若再有人不识抬举,妄图搅扰生事……”

    她顿了顿,冰冷的凤眸扫过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声音如同磨刀石摩擦:

    “柳氏,便是前车之鉴。”

    “臣等(妾身)谨遵陛下旨意!绝不敢扰皇后娘娘清净!”山呼海啸般的应诺声带着极致的惶恐,在殿内响起,所有人都匍匐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砖。

    凤倾凰不再理会脚下匍匐的人群。她的目光,终于穿透了这血腥压抑的空气,落在了暖香坞中央那个依旧静静站立的身影上。

    希月裹着素色的斗篷,雪白的长发在暖香坞辉煌的灯火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泽。寒风从敞开的殿门灌入,吹得她斗篷的下摆微微晃动。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浓重的阴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绪。单薄的身体在宽大的斗篷下显得异常脆弱,仿佛随时会被这殿内的威压和血腥碾碎。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在风暴中心的、易碎的琉璃人偶。刚才那场血腥的审判,那些恶毒的指控,那些“祸国妖星”、“焚躯镇魂”的诅咒,似乎都与她无关。她的平静,不是坚强,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认命的麻木。

    然而,当凤倾凰那冰冷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的“皇后”二字传入耳中时,希月低垂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凤倾凰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细微的颤动。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深处,冰封的湖面下,似乎有极其汹涌的暗流在疯狂涌动!暴怒!被触犯逆鳞的狂躁!还有一种……看到自己所有物被觊觎、被伤害后,升腾起的、近乎本能的、毁灭性的保护欲和……一种扭曲的、想要彻底宣示所有权的冲动!

    她不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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