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撕裂寂静时，WiFi被护在墙角。一个堆放在墙角的蛹壳破裂开来——里面躺着一个有着极重烧伤的尸体，脸部已经血肉模糊，只有一对残破不堪的耳朵能勉强辨认出这是一具猫族尸体。

    “尘？！”白莫僅飞扑到那具尸体旁边，他紧紧盯着那张脸，声音颤抖，“我终于……”

    “闹够了？白莫。”

    “他不是尘。”冷冽男声从头顶砸下。柌踏着虚空从门后走出，黑色风衣与WiFi的外套明显是同一款，“你在地狱滞留这么多年，一次次的逃避往生，不惜偷渡到其他世界附身人类，控制无辜的人擅闯禁地，杀害这么多的灵魂——是否有点太不把地狱的规定放在眼里了？尘可是早就转世了，几乎没有在地狱停留多久。”

    他点开全息屏，画面中，戴圆框眼镜的男人正在给女儿梳头发。“白莫僅”一只手捶向墙壁，双眼泛起鎏金色：“不，不是真的，他不可能不怨恨我的，是我，是我当初不顾他的死活抛弃他，让他死在那里。” WiFi看向他——少年面目狰狞，其神态已经全然不像WiFi平时所熟知的那位学长了，或者说，他已经不是白莫僅了。

    发带骤然收紧。WiFi眼前闪过暴雪夜画面：猫耳少年在雪地匍匐着，身后是一条血路，指尖戳着雪地，画着三个火柴人。在后厨飘来烤鱼香时，他的瞳孔渐渐涣散。

    “开什么玩笑！”白莫突然暴起撕裂投影，机械猫尾从白莫脊椎破体而出，“你别想也篡改我的记忆——”

    少年彻底化为猫妖，尖锐的利爪朝着柌捅去。

    柌“啧”了一声，闪身躲过：“是你不敢面对，他从未怨恨过你这个事实罢了。”说罢，鬼火化为囚笼，慢慢吞噬了莫的周身，一阵凄厉的惨叫划破霓虹色的夜空。

    白莫全身燃起鬼火，指节发出机械齿轮咬合的咔哒声，鎏金瞳孔裂成竖瞳，指甲暴长成半透明的能量刃：“杀了你……尘就会回来……”

    “蠢货。”柌嗤笑着从虚空抽出一柄匕首。刃身由地狱冰晶锻造，折射着霓虹光污染出迷离的虹彩。柌旋身避开一记横扫，匕首甩出钉穿白莫的肩胛骨，将其牢牢定在墙上。刃身嗡鸣着展开符文结界。柌死死地掐住白莫的脖子，周身翻涌着蓝紫色的鬼火。

    WiFi突然冲过来抓住柌的手腕：“别杀他！他不是附身的普通人类吗，你不会要把一体双魂全给灭了吧？！”

    柌不紧不慢地松开手，白发猫耳少年因长时间的缺氧以及失血过多缓缓倒在地上，柌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暗纹西装上连道褶皱都没有。

    柌的周身泛起金光，灵力如金丝般注入白莫僅体内，“不会让他死得这么便宜的，我留着他还有用。”

    ……

    晨光穿透地狱天幕时，WiFi抱着昏迷的白莫僅坐在地上。柌将枚生锈猫铃铛塞进她掌心：“他妹妹下周到，你负责接待。”

    “等等！”她拽住柌的衣角，“学长他……”

    “死不了。”柌甩开她的手，又补了句，“灵魂修复70%，够用了。”

    ……

    早八点的阳光爬上教室窗户。WiFi正抄着《电磁学》笔记，身旁椅子被轻轻拉开。她抬头，正是白莫僅。

    “学妹，现在课间有空，可以聊聊吗？”白莫僅笑得温润如玉，引得临近的女生议论起来。

    “当然。”WiFi突然撩起白莫僅的袖子，露出一小节手腕，白色的皮肤上面赫然有着一串红色符文。她盯着白莫僅骤然收缩的瞳孔，微微一笑：

    “学长，今晚要跟我组团接地狱委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