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终是有了结果。
镜流的冰剑刺入胸膛,支离剑脱手斜插在一旁,刃躺在地上,仰望着碧蓝的天,迎接短暂的死亡。
镜流静立一旁,掉落的绸带重新蒙住那双红眸。
“走吧,景元。”
景元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不去看躺在地上的刃,走到跃鱼身旁,“我们走吧。”
至于丹恒,他早已离开。空旷的显龙大雩殿仅剩下他们四人。
“你…先回去吧,我有些话…想同镜流聊聊。”跃鱼对景元轻摇头。
景元目光微凝,落在跃鱼脸上,似乎想从他平静的神情下看出什么。
跃鱼只是回以一个往常的温和笑容。
景元沉默地盯着他,久久不言。
跃鱼也不催促他作出决定。
对跃鱼的信任大于心中的猜疑,景元还是妥协了。
“好,我在府中等你,早些回来。”
跃鱼没有应,只是看着景元独自离开。疲惫且孤寂的背影令人心疼。
等到星槎远离,确认景元没有留此,跃鱼看向镜流,轻声开口:“镜流,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镜流:“何事?”
“杀了我。”跃鱼的声音平静得仿佛他在与她谈论的是等会儿该吃什么。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镜流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跃鱼知道她在自己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一个杀他的合理解释。
“我的魔阴身…快压不住了。”
他能感受到,魔阴身蠢蠢欲动,尤其是在见证这场旧友分别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喧嚣。“十王司不行。”
“那景元呢?”光明正大偷听着的刃冷不丁地开口。
作为景元的友人,放弃生命,又将景元置于何地。
跃鱼:“让景元来杀我,于他而言,太残酷了。”
“他承受得够多了。”
即使隔着绸缎,镜流依旧清晰地看到青年那双与景元无二的金眸中带着真诚的恳求。
“镜流,求你杀了我。”
镜流足够强,在这个世界与他相处的时间很短。而现在的时机也很好,杀掉他后,镜流可以跟景元说他回去了。景元知道他一直在找回去的方法。
跃鱼看着镜流,等待着她的回答,或者是她那柄寒冰长剑。
听明白跃鱼的意思,刃没有再开口,或许是跃鱼的话触动了他,亦或者他也不希望景元再次遭受打击。
他们都亏欠景元太多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慢慢暗了下去,跃鱼的玉兆也响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他将玉兆关机丢在了一旁。
“镜流,这是一位来自异世界的罗浮将军最后的请求。”
“我不想因为魔阴伤及任何人。”
“而你只需要将这一切当作为联盟杀掉一个即将祸及仙舟的孽物就行。”
镜流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她扯下了蒙眼的那根绸带,红色的眸子望着跃鱼。
她听见自己应下青年的请求,她听见那个清晰的“好”字。
寒冰在她掌中化作长剑抵在青年丹腑的位置。
“我若动手,便再无回头的余地。”镜流的声音很轻,她愿意给跃鱼一次反悔的机会。
“我不后悔。”
跃鱼笑了笑,“景元那里无需解释。你只需告诉他,我找到了回去的路,不告而别,是怕他挽留。”
“我本就不属于这里,早该走了。”
那是释然的笑。
刃躺在地上,偏过头看着他们。
余阳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复杂情绪——苦涩与怅然。
他曾无数次想过解脱,却被不死的诅咒所困,如今看着跃鱼主动走向终结,心底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你不怕吗?”刃再次开口,声音沙哑,“死亡的滋味,未必比魔阴身的痛苦好受。”
为什么能如此坦然地面对死亡?
跃鱼转头看他,弯眸:“自然是怕过。”
他怕变成不死孽物,毁了仙舟的安稳,现在更怕伤了景元。
跃鱼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镜流身上,沉声催促道:“镜流,动手吧。”
镜流依言手腕微沉,寒冰长剑径直刺入跃鱼的丹腑。
没有剧烈的挣扎,也没有痛苦的嘶吼,青年只是轻轻闭上眼。
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镜流握着剑柄的手没有颤抖,红色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她抽出长剑,寒冰剑气瞬间冻结了伤口的血渍,让青年倒下时,不至于显得太过狼狈。
刃撑着地面坐起来,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