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渐无声息的青年身上,眼底的复杂更甚。
镜流重新用绸带蒙住双眼,寒冰长剑寸寸碎裂,“尸体你带走,我去找景元。”
没想到最后还有自己的活,刃冷哼,却也没拒绝。
他收起支离,背起青年的尸体,想起被丢掉的玉兆,想了想一起捡了。
73.
“他回去了?”
听完镜流的话,景元一愣。
他的手指搭在他刚温好的酒壶上,酒水的温热透过瓷壁传来,却暖不了渐冷的心。
“嗯。”
镜流站在原地,绸带蒙着眼,景元看不见她眼底的神色,只听着她“复述”跃鱼给他的留言。
“他让我给你带话,他已找到回去的路,离别太过痛苦,怕你挽留,所以他选择不告而别。”
景元沉默着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杯酒,动作间酒水溅落几滴,晕开在桌上。
“不告而别……”他低声重复。
景元不信镜流的话,因为那人清早还同他约定,周末一同前往闲云天转转。
“他是否还留了别的话吗?”景元又问道,抓着酒杯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没有。”镜流不多言,她知多说便是错。
“…来人,送镜流回幽囚狱。”
景元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说,接下来都不能从镜流口中问出他想要知晓的真想。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景元转身去向跃鱼的房间。
冥冥之中,他有种预感,那人为他留了东西。
从抽屉中翻出眼熟的长条红盒时,知晓里面装的何物,景元没忍住低笑出声。
果然啊,那家伙早就预备着离开了。恰逢今日时机正好,便借着此事不辞而别罢了。
舌头抵着上齿,景元小声地骂了句:“骗子。”
说好的承诺,自己却爽约了。
明白青年只是“离开”,景元慌乱的心总算是稍微定了定。
景元又翻找了一下,从几本青年常看的书中找出了一封信。
「景元,见字如面。
若我不辞而别,别担心,我只是怕见了你,我就舍不得了。
分离太多次了,本来无畏的我也成了胆小鬼。
你我的约定,我都会记着。若有机会,待一切结了,你我再一同。」
捏着信纸,景元的手指微微颤抖。
信上所写,确实印证他此前的想法,却也瞬间令他心凉了大半截。
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完美谎言。
令人…窒息的完美。
真相究竟如何,他不太敢往下猜。
镜流在骗他,跃鱼对他了如指掌,他若要往下查,必然能查到蛛丝马迹。但是那人在赌,赌他知晓自己的用意后会选择“不拆穿”。
红盒里放着那支跃鱼曾经送出又被他退回的「巡猎」箭矢。
“你赢了。”
景元将红盒收好。
跃鱼赌赢了。景元不会去查,也不会去拆穿这个完美的谎言。
至少在罗浮彻底安定前,他会让这个完美的谎言保留着。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