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也正是镜流以邀故友之日。
碍于此乃「云上五骁」再聚,与外人无关。在星提出跟随丹恒时,被跃鱼婉拒了。
“旧事重提,故友再见,外人插手总归不好。”
跃鱼揉了揉星的脑袋,轻声道,“我给你转些钱,你和小三月带白露去玩,如何?”
青年俊美的面容,眼中带着丝丝请求之意,温柔地向自己询问,让人难以拒绝。承受不住美人与金钱的诱惑,小浣熊佯装思索后,光速点头。
多一秒都是对义父的美人计和金钱攻心的不尊重。
给星转了一笔不菲的信用点,跃鱼走到白露面前,蹲下身,摸着她的小脑瓜,笑着叮嘱:“抱歉,今日有事,但我已托星与小三月陪你。同她们游玩时要听话,莫要乱跑,注意安全。如若有事,随时联系我或景元。”
对于小辈,跃鱼总是很有耐心。
白露眨了眨眸子,心里虽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点头:“我知道的,跃鱼哥。”
身后的小尾巴轻轻晃晃,她又补充道,“那你忙完了,得要来找我!”
“好,那我们——”跃鱼眯眼笑,伸出小拇指,“拉钩。”
这种孩童喜欢的约定方式,永远是最有用的。
“拉钩!”白露伸出小手,认真地勾住跃鱼的小指,用力晃了晃,“骗人的话,跃鱼哥是小狗。”
“好,是小狗。”跃鱼眼底笑意更深,带着几分纵容。
他站起身,然后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丹恒。二人视线交汇,无需多言,彼此皆已明了今日之约的重要。
“走吧。”丹恒先一步转身。
跃鱼颔首,抬步跟上。
70.
神策府
景元和镜流对坐,面前摆着一盘棋。
镜流蒙着眼,坐着没动,只有景元自己一人执双棋,自己同自己博弈。
两人默不作声,镜流是不想说话,景元是不知该如何开口。空气仿佛凝固,只余下棋子偶尔落在棋盘上的轻响。
直到跃鱼和丹恒踏入神策府,这份凝滞的寂静才被打破。
脚步声由远及近,镜流平静的面容微动,扭头,正对上丹恒警惕的目光。
“你来了,饮月。”
“……镜流。”丹恒眼神复杂地看着白发女子,唇瓣轻颤,吐露出二字。
镜流——曾经的罗浮剑首,亦是「云上五骁」之一。
记忆中没有她的身影,但是在跃鱼指出那则讯息是她发来的后,他便查询信息,也从青年那了解到部分情况。
“看来你还记得,饮月。”镜流有些惊讶,但是语气还是揣着难测的情绪,“太久没见了,不和故友叙叙旧吗?”
丹恒捏紧拳头,“我不认识你。”
镜流沉默,忽而冷笑,“持明转世,前生种种烟消云散,呵。”
“即便你抛弃过往,但你永远摆脱不了那些因你而起的纷争与罪孽!”
“你忘了,但我不会忘!”镜流的话语掺杂着癫狂,她激动地站起身,磅礴的剑气骤然自她体内爆发开来,冰冷刺骨,仿佛下一秒便会动手。
可景元不会容她在神策府如此放肆。
“够了,镜流!你的要求我已应许,但此地乃神策府,而非你重算旧怨之地!”手中黑棋重重落下,景元低声怒喝。
景元的话语拉回了镜流堪入魔阴的理智。
镜流周身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意,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她沉默地站在那里,蒙眼的绸带掩盖了她所有的情绪,只留下一个孤寂而紧绷的侧影。
良久,她微微偏头,看着明显低气压的景元,声音低沉,带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抱歉,失态了。”
曾经的弟子在她所未看见的地方早已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可靠将军。当初之事,只有景元最无辜,他们都亏欠于他,如今……也只有他最为为难了。
景元低着头,许久后,无奈地叹息。他又何尝不知旧事重提对在场每人都是煎熬。
他站起身,看向众人,语气恢复正常往日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既然人已齐,便移步「鳞渊境」吧。”
“那便走吧。”镜流言简意赅,率先向府外走去,步伐决绝,没有半分犹豫。
丹恒依旧紧握着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他不认识镜流,但她那句“因你而起的纷争与罪孽”却沉重得让他几乎窒息。
身旁的跃鱼向他投来的担忧目光。
“还好吗?”跃鱼将手搭上丹恒的肩膀,轻轻地拍拍。
丹恒抿唇,“无事。”
看着快离开的镜流与景元的背影,跃鱼低声道:“走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就今日,与他们说开吧。”
丹恒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