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春和宴,是以赏花为名头开起来的宴会,院落里充满各类鲜花。

    但随棠溪莫名感觉这个院落和自家院落格外相似,相同的布局、相同品种的植物、连秋千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白芙蕖按照计划顺利进入春和宴,晏馨儿反而气得跺脚。

    世界上最开心的事情之一,自己讨厌的人终于被所有人都讨厌。

    世界上最讨厌的事情之一,自己讨厌的人终于让所有人都喜欢上了。

    原本只是宴会话题的白芙蕖变成了宴会的中心点,基本上所有人都围着白芙蕖转。

    一盘一盘的食物放在哪里也没有人吃,看着随棠溪格外眼热,虽然白芙蕖采取的是自由采食法,而不是定时定量,但它把自己的能够得着的食物都分给流浪猫了。

    又翻墙,又搬琵琶,又摇树,还要把白小姐往这扇阳光不会直射脸的门里拽,实在是有些辛苦。

    猫猫吃了人类就不能吃,随棠溪安顿好琵琶,就开始守着,就等有人吃点东西,然后不小心掉地上。

    “汪。”穿着蓝色小裙子的西施犬看见自己的好朋猫,摇着尾巴嘚哒嘚哒往外那处跑。

    狮子猫看见立马扭头假装没有看见,这么多人类在,摇尾巴是不可能摇尾巴的。

    “汪汪。”西施犬只是奇怪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猫猫,此刻却不理它。

    用狗朝前不用狗朝后的狮子猫随棠溪只想喊猫狗有别。

    “汪?”西施犬又打了声招呼。

    让格外注意自家爱犬的王夫人都看过来,随棠溪瞬间屈服,怕影响王夫人对白小姐的印象,赶紧喵了两声。

    西施犬可能不是被狗狗带大的,围着狮子猫转圈圈,展示自己的新衣服。

    “喵喵。”原来真的有毛茸茸会喜欢穿衣服呀,随棠溪想起来白小姐想给它带个领带,它就如杀猪般嚎叫的不光彩事迹。

    食物是没有人吃的,一个一个的都在社交,但随棠溪知道马上就要迎来重头戏。

    通体如雪宛如天空上软绵绵的白云、淡粉的鼻子警惕着观察四周,狮子猫随棠溪如同捕猎者一样安静蹲守。

    “去嘛去嘛。”晏馨儿小小推着白山栀,刚刚被当众打脸的屈辱让她急需于转移话题,说道,“山栀姐姐的钢琴最好了。”

    白山栀淡淡一笑,有些害羞,但又有些逼上梁山的窘迫,说道:“那姐姐可以和我四手连弹吗?”

    就等这一句了,狮子猫随棠溪拖着藏在角落里的琵琶盒子就往外拽,然后跑去敲了敲白芙蕖,指了指不远处的琵琶盒。

    白芙蕖还没来及回复自己妹妹的话,就看见蹲在旁边的岁穗,趁机摸了把猫头。

    狮子猫的异瞳里满是无奈,用猫爪指了指旁边被一层又一层布包裹起来的琵琶盒。

    白芙蕖饱含歉意看了眼同父异母的妹妹,温柔说道:“稍等。”

    布外面都是白色的猫毛,白芙蕖一看就知道是自家猫干的,一层又一层褪去外面的布,才露出里面一个盒子。

    白芙蕖已经做好里面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准备,轻轻一掀,是一把略微有些旧了的琵琶。

    “姐姐的琵琶?!”原本已经压下复杂心情的王夫人,又拿起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西施犬都安慰着摸了摸自己主人的鞋子。

    “那就斗乐!”智商勉强在线的晏馨儿看出王夫人的情感波动,比起让白芙蕖一枝独秀弹琵琶,还是让白山栀姐姐和她斗乐就好了。

    她去白芙蕖院子里那么多次,从来没有看见过白芙蕖练过琵琶,这把琵琶只是来和王夫人卖惨的吧。

    斗乐,一种以竞赛形式开展的音乐比赛,是对技艺的比拼,是通过观众反应来判定的输赢。

    狮子猫看了看自己的猫爪,晏馨儿现在是标准赌徒心态,筹码一压再压,只是这回被她坑上台的是同样准备拉踩传说中的白芙蕖来扬名的白山栀。

    勉强算是最佳拍档吧。

    王夫人格外担心看着白芙蕖,她宴会里的彩头都是直接铺在箱子上,赢者自取,花蝶玉簪只有一支,如果被其他人拿着,她做为长辈也不会阻止。

    况且刚刚宴会开始时她就提到了花蝶玉簪,被借花献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最是人情债难还。

    白芙蕖是白家的小姐晏家的儿媳,和这么多家都有牵连,王夫人正着急时,就看见旁边白芙蕖已经开始戴假指甲调试琵琶,旁边还蹲着一只胖乎乎的白猫。

    一声、两声格外清脆。

    “那恭敬不如从命。”白山栀也走进室内,把大门打开,钢琴不像琵琶一样可以随身携带,如果要斗乐只能钢琴开门,琵琶靠近。

    白芙蕖听到这句话才想起来自己在干什么,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外人面前拨弄琵琶,父亲说过的不能这么干的。

    但看着从容开始试琴的白山栀,她开始对父亲口中的一切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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