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芙蕖先按住自己想逃的手,又按住自己想跑的心,这把琵琶是母亲的爱物,是岁穗不顾麻烦硬生生拖来的。
相似的院落里,精美的琵琶上仿佛都沾了猫毛,白芙蕖用手轻轻擦拭上面没有的灰尘。
“琵琶本来不应该和钢琴进行斗乐。”唐珍珍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说道,“大提琴和琵琶相互较量还差不多。”
“谁让白芙蕖准备着的是琵琶。”晏馨儿理不直气也壮,说道。
“你!”唐珍珍看着眼前明明和白芙蕖应该是一家人的晏馨儿,难以置信又感觉对方不可理喻,只能抬出辈分压人,“芙蕖是你嫂嫂!”
说起这个晏馨儿就来气,离开回怼道:“又不是我想让她当我嫂嫂的!”
旗袍女子扶了扶自己最时兴的发型,说道:“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在意白家大小姐琵琶弹得怎么样?”
“也是,如果连琵琶都弹的一团糟,那晏家还真是娶了个花瓶。”
“西洋乐器还是比较时尚的。”
晏馨儿一听到其他人提到晏家,努力维护道:“她才不是晏家人!”
“琵琶很难学的,好吗?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是,白芙蕖是我唐家的人。”唐珍珍原本只是对晏嘉玉口中的话表示怀疑,认为晏嘉玉可能只是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压迫,所以才这么讨厌白芙蕖姐姐。
现在唐珍珍蹙眉,她不认为是白芙蕖硬要嫁给晏嘉玉的,但旁边作妖的晏馨儿让她感觉晏家不是块什么好地方,会不会晏嘉玉也是一个撒谎精。
唐珍珍被自己的猜测吓一跳,她在国外受过晏嘉玉的照顾,唐家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怎么能这么怀疑同窗好友呢。
室内钢琴旁的白山栀听不见外面的议论纷纷,而坐在室外抱着琵琶的白芙蕖却能听的一清二楚。
没等来钢琴的叫阵,白芙蕖率先出击,指尖轻拨,琵琶声似珠入玉盘轻响,手腕翻飞,琴弦发出高亢的震颤。
铁骑声、刀枪鸣,杀气腾腾如同冤魂在呐喊,身姿优雅,琵琶声响,如泣如诉,余音袅袅。
如惊起涟漪般的钢琴声匆忙接上,白山栀在里面不可否认她有轻敌的心态,无论是自己父亲、母亲还是晏馨儿口中的白芙蕖都过于不堪,今日清汉女的服饰更加加深了白山栀心中的猜想。
如果不是花瓣雨刚好落下,如果不是那处阳光刚刚好,白芙蕖……不对,要集中。
白山栀原本想用这首平缓的钢琴曲化解琵琶声的杀气,但因为自己的情绪被刚刚的琵琶声带偏,应该平静如水的钢琴声,顿时如大海般波涛汹涌。
刹不住、缓不过来……
白山栀在室内情绪大乱,室外的晏馨儿还一脸洋洋得意,但懂钢琴的人已经猜出发生了什么,唐珍珍冲着刚刚说琵琶难的人暗暗摇头,她们已经猜到结果。
乐器是最能反应出人心中所知所想的。
“铮。”琵琶声金敲玉石凤凰泣血,而后又缓缓平缓下来,如死水微澜,开始缓缓流动,如清风微拂,穿梭在花草树木之间。
白芙蕖手指如蝴蝶翅膀般扇动,把琵琶声都压着柔和起来,室内的白山栀立刻接到信号,又着琵琶声把刚刚弹杂了的钢琴曲重新弹了一遍。
此时,这场表演已经有名无实,名为斗乐,实际钢琴声一直被琵琶声带着。
曲毕,钢琴曲认输。
唐珍珍拎着自己的裙摆瞬间往白芙蕖旁边赶,白芙蕖把琵琶放在唐珍珍怀里,走进室内。
钢琴旁,白山栀对着面前的黑白键想再上手,又无力垂下。
“你很厉害。”白芙蕖有些犹豫称呼,语气里带着疑惑,“妹妹?”
白山栀抬眸看着面前一身古老的封建穿搭的白芙蕖,眼眶微红,她怎么能输给怎么一个被时代被家庭被丈夫遗弃的人。
心有不甘,但只要她按下钢琴键所有人都会知道白家二小姐输不起,白山栀惨淡笑着,只能维持基本体面后,点头出门。
“这就是琵琶声吗?以前听怎么这么难听,这回却感觉这么好。”
“琵琶高手弹出来的和弹棉花肯定有区别的呀。”
“山栀,你姐姐好厉害!挂不得你这么崇拜她!”一位扎着麻花辫的女学生对白山栀说道,“让她加入我们学生会吧,快,你去劝劝你姐姐。”
“也是,不能崇洋媚外,我们民族自己的乐器也是很好的。”另外一位短头发女学生认真说道,“但也没有说西洋乐器不好,都好都好,取长补短。”
“不是学校的学生也能加入学生会?”
“搞一个校外学生会?校外社会会?”被问题难倒的麻花辫女学生,有些纠结,但刚刚斗乐无论是白芙蕖展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