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姬,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浮岚山论剑、玄逆炉……这一晚听到的新鲜东西比我诞生以来十五年的都多。
或许我应该更早知道的。
“啊,然后师父就成了剑圣?”我问。
“……”
她与师父说话时夹枪带棒,面对我却温和许多。怜卿是这样,她也是这样。若非那一箭真的要命,我都怀疑她和怜卿串通过。
师父年轻时大概很荒唐,他们看不惯他是事出有因;但师父照顾我很妥帖,说我可怜,是因为他瞒了我许多事么?
什么事值得他们道一句可怜呢?
“你师父论剑大会后隐居十余年不出,人们渐渐不再提起他了。而今的天下不需要剑圣,四海乱则群侠出,海清河晏则万民安居,天家治理有方,没必要再来个剑圣替他们行侠仗义。”柳庄主的杏眼里透着难以言喻的悲悯,让我怀疑是不是看错了,“他的剑法或许仍是当世第一,但我们都老了。”
师父打断她的感慨:“如眉,师兄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我哪知道。”她扬眉道,“我是用上最好的药了,但引星铁……伤得太重。只能看怜卿大人自己了,他若是着急,或许会醒得早些。你们有急事?”
“是。我们要去京城。”师父道。
去京城做什么,她很有分寸地略过,只是叹了句:“天下安稳了十几年,到底没办法长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