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贺观和常泱都去了执令府,贺府内无人需伺候,苗仆妇令她做完手头上的事便可回去休息,而他们一家三口则去执令府中喝喜酒去了。
回到自己房中,阿茶听见外头隐约传来微弱的乐声,路过的邻居也在低声谈论着今日执令府中的盛况。她将贺瑜清发给仆人的赏钱用布包上,放在床榻最里头的被褥下。她虽然不能亲眼看看公主出嫁的盛况,不过也乐得清闲。
入了夜,章实便晃晃荡荡地从执令府回了家。喜酒喝的多了让他觉着满身燥热,嗓子也像是被堵住了似的。见着阿茶从房中出来,他便拿起手边的柑橘砸向阿茶,嘴里含糊不清道:“去,倒杯茶给我。”
柑橘砸到阿茶的手臂上,又掉落在地上,向黑暗的角落滚去。阿茶也楞了一楞,见着章实这一副好逸恶劳的模样,如同一滩无骨又腐臭的躯壳,阿茶看得直犯恶心。
“你又不是无手无脚,想喝便自己去到就是了。”阿茶无语地回了他,然后去捡地上的橘子。
结果还没够着橘子,阿茶就被一脚踢倒在地,剧烈地痛感让她想起了那个雪夜。同样的动作,面对地是同样恶心的脸。
章实踢了阿茶一脚后,猛烈的动作使得醉酒的他险些没站稳,他踉踉跄跄地瞪着阿茶,表情狰狞道:“让你倒杯茶还给我摆起架子来了,你算什么东西?”说完还想往阿茶身上踹上两脚。
阿茶艰难抱住他将要落下的右脚,然后抬起他的脚将他掀翻在地。醉酒之人意识本就不清醒,章实躺在地上的时候脑子还没跟上身体,都没感受到疼痛。
阿茶撑着起身,现在的她可不同之前那般柔弱,她面带怒气地说:“你又是什么东西,阴沟里的老鼠都比你勤上十分,没有贵公子的身份,就少做你的白日梦,不如躺地上睡一觉下地狱好了,也省的二老为你的事花白了头发。”
章实听见阿茶如此侮辱自己,竟也不恼还躺着大笑了几声。
看他无耻的很,阿茶也不愿与他多说,就想着赶紧离开。在她转身的那刻,章实突然坐起,在她身后阴冷地道:“你说的我这么不堪,不是正好与你相配吗?”他起身理了理衣裳道:“爹娘已经决定让你嫁给我了,遇上我这么好的人,你的好日子就快到了。”
阿茶惊愕地转身望着他,厌恶布满她的全身,她不可置信地问:“为何要将我嫁与你?而且也从未有人同我商议过!”
“同你商议什么?这些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我的婚事,我怎么不能做主,我不同意!!”阿茶冲章实怒吼道。
章实见着阿茶生气的模样,痛快地看着她笑。
突然门被打开,章管事和苗仆妇安顿好了府中事宜后,刚到门前就听见两人的争吵声,于是赶紧进屋查看。
“怎么了这是,大半夜的吵闹。”章管事上前询问。
阿茶冷冷地说道:“我说你们怎么转了性子,原来心里盘算着要将我嫁给这个废物。”此刻她像是忍够了一般,对着他们说着狠话。
‘啪!’苗仆妇没忍住给了阿茶一巴掌,下一秒又怕她气急了做出什么事来,又假意要上前安抚她。
阿茶一把推开苗仆妇的手,忍着怒气就要往外走,章管事大吼道:“你敢踏出这个门试试!”
“怎么你还能杀了我不成?这么多年我在你们这吃了多少苦,如今连离开的权力都没有吗?”
“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说走就走了,你有心吗?”章管事指着阿茶咬着牙道。
“这些年我过多还不如路边的一只流浪狗,你们说打就打,说骂就骂,说是养我,可我这么多年挣的钱可都给了你们,如今你们还要将我吃干抹尽,嫁给你们的蠢儿子。”阿茶身体忍不住的颤抖,眼中积攒的泪水一颗一颗地落下。“我只是没有了父母,可也不能让你们如此折磨,这十年我不欠你们任何东西。”
章管事听后眼神开始变得阴狠,说道:“我说了,这个门你就出不了。
“你的卖身契可还在我这,你就算出去也找不到活来养活你自己。”
“你..”阿茶苦笑道:“原来...你们说要收我做养女,就是将我从贺府卖到了你们手里。”
章管事道:“劝你收收性子,莫要将你养出的坏脾气撒在我们身上。将你嫁给阿实,这日子不还同先前一般过,怎么就委屈了你?”
苗仆妇也附和道:“是啊,过段时间给你们寻个好日子成亲,定不会亏待了你。”
那日阿茶无奈地回了房里,因为知晓无法从他们手中逃脱,所以先假意顺从再另寻办法。直到那日常泱要选人送去执令府她才有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