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阿茶似乎耗尽了气力,靠在霍知朝的身上缓了缓才继续道:“公主,这几日我一直在找机会寻求你的帮助。今日用此拙劣的手段,实在是无奈之举,因为过两日他们就要将我嫁与章实,我实在是不愿。”
霍知朝心中满是怒气,神情像是即刻就要处置了那几人一般。她知道章管事的人品是何等卑劣,所以她更相信阿茶说的话。
霍知朝说道:“阿茶,你就在此好好休养,我会将此时全部告知贺大人,有我们在,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
在安置好了阿茶之后,良月扶着霍知朝回了屋中,贺瑜清坐在书案前烦躁地翻弄着书页。
“大人,我有些事想同你说。”霍知朝走到他的对面坐下说。
“公主你说便是。”贺瑜清看着霍知朝摸不清情绪的脸,心中一阵失落,言语间也没了之前的欣喜。害怕自己强烈的亲近感,会引起她的厌恶,也许就算是夫妻也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大人对阿茶了解多少?”
“阿茶?就是今日受伤的小仆吗,我记得她是章叔的养女。”
“正是,这个丫头的身世可怜的很,我不清楚大人是否知道章管事和苗仆妇的为人,他们二人表面上收阿茶为养女,实则对她多加打骂,这一折磨就是十年,好好的姑娘从背上到胳膊全是淤青和伤痕。”霍知朝说着还比划着阿茶受伤的位置。
贺瑜清眨着眼睛盯着她的动作。
“可对她的折磨却远远不止这些,章管事和苗仆妇还计划着将阿茶嫁给他们那蠢笨不堪的儿子。大人不知你与章管事有何交情,但是我想请你可以帮帮阿茶。”
“章叔自我出生便在府中做工,后来渐渐坐上了管家的位置。我知他贪得无厌,却不知他竟如此狠毒。”
“阿茶今日不惜伤害自己也要寻求我们的帮助,所以我不能不管,若是大人信我便帮帮她。”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好,那便多谢大人了。”霍知朝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她本以为他自小也是章管事看着长大的,多少会念着些情分。
“大人果真是个明事理的人。”
贺瑜清嘴角扬起一抹笑,不好意思地说:“只要公主想,我就把他们三人带到你的面前,是生是死任你处置。”
“我怎会如此心狠呢?总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霍知朝心里暗惊了一瞬,还以为是贺瑜清看穿了她的心思,明明自己隐藏地很好。虽然她就是有这种想法,因为当她触碰到阿茶的伤口时,就能想象到阿茶是多么地痛苦。
“若是他们不配为人,便不算心狠。”
霍知朝听言沉思了一瞬,笑着道:“所言有理,大人先忙吧。”
“好。”
说完良月便扶着霍知朝出去了,她们躲着小仆的视线去找了姜序。
两人推开门进屋的时候,姜序正躺在榻上盯着屋顶发愣,听见门的声响她便将目光看向门口,看清来人是霍知朝的时候,她用手撑着起身向霍知朝行礼。
姜序道:“我还想着公主此刻应当很忙,顾不上来我这里才对。”
“确实有些忙。”良月给霍知朝拿了凳子,扶着她坐下。霍知朝道:“良月同你说了阿茶姑娘的事了?”
“嗯,公主不觉得这里似乎不是什么祥和之地吗?您嫁到这里才如此短的时间,府里就有了三个伤患住着。”
“哦?”霍知朝轻笑一声道:“可是桃叶是我的侍女,你也是我遇见的,而阿茶也是为了求我才受伤,姜姑娘是想说这执令府是不祥之地,还是我不详呢?”霍知朝静静等待着姜序的回答,其实她无所谓别人说她什么不好,因为只要她了解自己就好。如此说也只是想逗一逗姜序而已。
姜序听见此话,就转过脸来不看霍知朝,背靠着墙说:“你是公主,我哪有那个胆子。我只是...只是想让你注意些,万一你受伤了谁来帮我报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