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程公子你先来找我的麻烦,我可无意与你争斗。你当众讥讽我不通诗书、浅见寡闻,笑我蛮横无理,我可都没和你计较。但是你说你瞧不上朝堂之上的文官,说他们只知道说一些自以为是的大道理,还整日都是一副轻世傲物的模样,远不及你祖上征战沙场,为国捐躯来的荣耀。”
听着贺致君高声重复着他昨日的狂妄之言,程礼此刻捂着头的手恨不得将自己的脸全都遮上。
“我自知粗鄙浅薄,就不妄加揣测程公子暗讽的是否是我的祖上和阿兄。不过就算是我这样的人也知道,文官和武将皆是为国尽忠,并无贵贱之分。你如此诋毁文官无用,被人议论岂不有损你祖上功德。”
“自然,我是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动手打你,不过也确实怪我不小心就手重了些。我看程公子和秦公子都被打的有些神志不清了,今日不是你说让我同你比试一番吗?你们可是四个对我一个,怎么那两位仁兄没同你们一起来吗?”
贺致君就这样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个。
“比试?你怎的未同我说过。”程夫人狠狠瞪了一眼程礼,这下算是丢人丢到家了。程礼记着之前贺致君动手打他一事,于是今日带了几个同窗刻意激她,想磨磨她的锐气。谁知四人都被打得落花流水,回家也不敢说出实情。
“既是比试我赢地坦荡,你们也得输得有些尊严吧。我本无意将此事说出想着给你们留些脸面,可是这脸是你们自己不要的。”
贺致君抱着手臂仰着脸都不屑于正眼看他们一分。霍知朝心里对今日发生之事也很是清楚了,她虽嫁入贺家不久,可就经过这段时日对贺致君的接触,她知晓这个妹妹并不全如外界所言,以她的心性,也许日后会有一番作为。
霍知朝:“二位公子你们认为致君所言可有不实之处?”
程礼、秦怀周:“...回公主...贺二姑娘句句属实。”
在霍知朝的面前,他们两个连头都不敢抬起,话也说不利索了。
“好啊。”霍知朝“砰”地将手中的茶碗拍在桌子上,脸上的神情俨然带了些怒气。二位夫人见状慌忙地拉着他们的儿子就给霍知朝跪了下来。
“公主息怒,都怨我们没弄清楚就过来惊扰了您,日后定不会再有今日之事了,就原谅我们的过失吧。”
霍知朝:“这话不该先对我说吧。”
两位夫人见霍知朝面朝着贺致君的方向,便突然反应过来了,就赶紧给了程礼和秦怀周一巴掌,瞪着他们示意求得贺致君的原谅。程礼和秦怀周就算脑子再蠢也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于是连忙给贺致君行了大礼说:“二小姐聪慧过人,是我们小人之心,还望姑娘海涵原谅我们这次吧。”
常泱:“致君你意下如何啊?”
贺致君见着他们两个现在卑躬屈膝地样子,感觉比打得他们鼻青脸肿还要痛快多了,于是摆摆手说:“我怎会同他们计较,不过二位公子今日回去还是好好熟读功课吧,莫要日后连一技之长的没有,实在是给祖上蒙羞。”
“多谢二姑娘,那公主我们就先告退了。”眼见着贺致君放了他们一马,两位夫人恨不得现在就带着程礼和秦怀周飞奔回府,但是霍知朝可没打算就这么结束。
“二位夫人莫急,方才我听着致君说二位公子曾说看不上文官?”
“不是不是公主,我们只是今日不服气贺二姑娘的言行举止,考虑不周才出言不逊,并非心中真实所想。现在看来都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日后一定听从二姑娘所言潜心读书,好做一个有用处的人。”
秦怀周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话,看着比程礼镇静,实则已经是被吓得汗如雨下了。
“那好,你们既已反省,我也不重罚你们了,不过既说出此等妄言这后果你们还是要承担的,就罚你们将‘四书五经’都抄写一遍,若是敢让人代笔处罚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两人像是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那你们退下吧。”
霍知朝这次也只是对他们小惩大诫一番,程夫人和秦夫人知道可以走了就赶紧行礼告退,然后拎着程礼和秦怀周头也不回地出府了。
“多谢嫂嫂今日站在致君这边,致君日后定会记着要好好答谢嫂嫂。”
霍知朝知朝摇头笑笑,她觉着自己帮贺致君只是不想让她同小时候的自己一般,有冤难诉。
“我不是帮你,只是站在对的一方罢了。这一番闹腾想必各位都累了,就先回去吧。
常泱起身拉着贺致君向霍知朝道谢:“今日之事真是劳烦公主了,那我和致君就不打扰了,告辞。”说完就拽着她往外走。
“娘我说我没闯祸吧。”常泱装样轻拍了一下贺致君的肩膀。“你呀,下次记得下手轻点,那位程公子脸都肿的如同个包子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