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月站在外头沿墙边往里看,让舒走到常泱面前便停了下来,常泱的身旁站着苗仆妇,这人正是章管事的妻子。自然在常泱右侧站着的就是阿茶了。
“夫人。”
“你怎的这么慢,不是让你寻个借口赶紧过来吗?”
苗仆妇将食盒交给让舒的时候,正好将手中的纸条塞进了她的手里。本来常泱还想着多费些功夫悄悄的给她们,没想到霍知朝恰好帮了她们一把。
“阿茶都已经将她近日知道的事都告诉我了,你便快些说你了解的,他们二人关系如何,公主她在府内有何举动?快些说与我听。”
让舒皱着眉头细细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然后将其规整了个大概。
“公主与公子的相处奴婢不太清楚,公子进宫早回府晚,奴婢也不知两人晚上的情况,不过应当是接触不多。公主平日里只是在府里听账目、喝茶、听曲。要说特别的举动,也就是昨日桃叶姑娘落水,责罚了全府一事。”
常泱听后结合两人的消息,绕着院子走了几步,脑袋里思索了半天还是觉着要提防霍知朝。
“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免得公主起疑心。”
良月见她们要出来,就赶紧躲在了树的后面。看她们走远了她又加快了脚步,赶在让舒回来之前将此事告知霍知朝。
“公主,果然同你想的一样,让舒和阿茶去了偏院同贺夫人说话呢。”
霍知朝早就料到了常泱今日来的目的。“我这位姨娘啊就是心思太深但却不会隐藏,她担心着我嫁入他们贺家有一日会抢了她的管家之权,不过就那点权力也就她当个宝贝似了。”
“想必是公主昨天处置了章管事,他家里的那位告知了夫人,她今日便亲自来收消息了。不过让舒和阿茶怎么办,还继续留她们在身边吗?”
“凭她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如今府里一共就四个丫头,留着她们也方便些。你改日再去招些靠谱的小奴来。”
“是。”
“公主,您要的竹笛给您取来了。”
没过一会让舒就回到前院把竹笛拿给了霍知朝,而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镇静地站在她的身旁。霍知朝接过竹笛后也没说些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吹起了曲子,配合着落花流水的景色,听地人像是如入仙境一般。
霍知朝很喜欢乐曲,她眼盲了十年,对世间万物的印象也停留在十年前的记忆中的那般。在迷茫的那段时间里,当霍知朝第一次深切地在乐曲中听到了各种各样的画面(高山流水、万物生长...)的时候,她仿佛又能看见了,也是从那时起她才慢慢开始振作起来。现在的她早已习惯用耳朵去倾听,万物都有自己的语言,它们会告诉霍知朝外界的日升月落、四时交替。
“公主还真是有闲情雅致啊,不像我们费尽心思也就只能到现在这个地位。”
常泱刚坐上马车准备回府,就听见了从院中传来的笛音。
“就是说呢,不过夫人您才是这府里当之无愧的女主人,就算是公主啊也比不了您对贺府的尽心尽力。”
苗仆妇在连忙在一旁附和着,说的常泱一脸的得意。
“回府。”
到了府里,常泱想寻贺观却找了半天也无果,问了小仆才知自她去了执令府后,贺观便又坐了马车去贺家的铺子里去了。
“真是要将我气死才好啊,说了让他今日留在家中,谁知我前脚刚走后脚他就出了府。”
“夫人莫要生气,许是铺子里出了什么事,老爷心急也是常理之中的事。”
苗仆妇给常泱到了一杯茶给她解渴,顺道劝说了两句。
“这贺家的男人啊真是随了一条根了,但要说贺瑜清不着家那他是为国事操忙,老爷呢?铺子里又不是没有人管,用得着他去吗?他呀真是把银钱看的比他那一双儿女还重要。留我一人整日为致君发愁。”
“嗯?谁叫我。”
贺致君在睡梦中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就从床榻上“噌”地坐了起来。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真是要把娘吓死了。”
常泱被突然坐起的贺致君吓得心口一紧,忙捂着胸口压压惊。
“娘,你在我房里做什么?”
“你睡糊涂了吗?你好好看看这是哪?”
“嗯?”贺致君摇摇头晃走脑袋里残存的睡意。“哎呀娘我给忘了,我来是想陪你解闷的嘛。可您一直不回来,我就等得睡着了。”
说完贺致君就麻利地下床跑到常泱的身后一边撒娇一边给她捏着肩膀。
“哼,你呀不给我找麻烦就不错了,还奢望着你给我解闷?”
“嘿嘿嘿。”
贺致君心虚地不敢回她娘的话,只能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