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月上梢头新婚夜
下想了,怕忍不住落泪,出门被小辈看见失了脸面。

    夜色渐深,前厅的喧哗声也慢慢消散,唯有那一片月光明亮地洒向主屋,久久不曾散去。

    不久后,一个男子被人扶着回了主屋,醉意难消连走路都显得有些笨拙。

    “大人,您这是?”桃叶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良月跟着小仆将他搀进屋中寻了椅子坐下后才松了一口气。桃叶赶紧跑到霍知朝身边皱着眉头同她告状,“公主,大人他喝个烂醉,连路都走不了了。”

    满屋都是浓烈的酒味,霍知朝一闻便知是什么情况。良月揉了揉手臂说:“公主,今晚要不换个地方睡吧,大人醉成这样总不能让您来照顾他。”

    那个小仆见此情形急忙行礼向公主解释,“公主,还请不要怪罪大人,实是有原因的。”

    “哦?那你到说来听听,我才能决定怪不怪罪你家大人。”

    “是…是有一些原因,只是大人不让我同您说。”

    良月捏了捏拳头,做出想动手的架势来吓唬他,“公主面前,竟敢有所隐瞒。”

    小仆“咚”的一声就利落的跪了下去,头还是不敢抬起。

    霍知朝摆摆手让良月退下,“你今日不说,明日我找旁人一问便知,倒不如你亲口告知于我,免得今夜我同你家大人之间生了嫌隙。”

    见她如此说来,小仆也觉得有理便就全盘托出了,“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宴席上两人明里暗里地说是公主您攀上了个好亲事,委屈了大人娶自家盲眼不受宠的妹妹,言语中满是贬低,众人不敢得罪大皇子和二皇子便一起附和,就连老爷也像是得意忘形了般笑着不知尊卑颠倒。”

    “大人听了几句便把酒杯砰地拍在桌子上,脸上带着笑说圣上赐婚乃是天家恩德,若是有人说公主不是岂不是不给圣上脸面。再着说怀阳公主您德才兼备,世上万物岂有十全十美之人,您心如明镜比得过世间众人,若得公主青睐,实是他难求之幸事。”

    “大人虽带笑意可眼底却冰冷地可怕,大皇子和二皇子见大人不给情面但也不好将怒气摆在席面上,于是就怪气着给大人敬酒,也不知敬了多少杯,大人都悉数喝下,这才醉成这样。”

    听完这些话后霍知朝沉默了良久,良月和桃叶两人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这其实都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大皇子每次遇见霍知朝就以嘲笑她为乐,没想到在妹妹大婚宴席上也闭不上嘴。

    无法通过眼神传达给别人的情绪,都一一被霍知朝刻在了骨子了。她极力忍住微微发抖的唇齿,“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敬梧。”

    “替你家大人洗漱一番,再让他躺在榻上休息吧。”

    “是!”

    待敬梧为贺瑜清洗漱的功夫,桃叶贴着她的耳朵说:“公主,我和良月替你去收拾一下旁边的屋子吧,他们都说醉酒的人极易耍酒疯,要是大人不小心伤了公主可就不好了。”

    霍知朝倒是被她逗笑了,桃叶从小就跟在她的身边,明明自己也懵懵懂懂却总要为她担心各种事情。

    “好啦桃叶,新婚之夜哪有让夫婿独守空房的道理,过会你们就同敬梧一起出去,回屋好好休息吧。”

    桃叶摇着她的手一个劲地撒娇,“公主~,那我留下陪你吧。”

    “小叶,我们洞房之夜你留在这里做什么?被他人知道传出去可有损你的清誉。”

    桃叶听完轻叹一口气:“好吧,那我扶您去床榻上。”

    霍知朝对她们摇摇头说:“这屋中的布局我都已经熟悉了,你们吹了灯便出去吧。”

    听她这么说,桃叶和良月便只好行礼离开。

    关了门后只剩下他们二人,屋内安静地似乎都能听见外面花瓣落下的声音。贺瑜清好似是真的睡着了,很快空气中便多了他微弱规律的呼吸声。听着声音霍知朝也被渐渐困意包围,于是就披了件衣服用手撑在桌上睡了一会。

    窗外微风轻轻拂过枝叶,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霍知朝的发丝上,无比柔和,今夜的她似乎睡得格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