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月,现在是几时。”
听见霍知朝叫她,良月放下手中的事就跑了进来。
“公主,快辰时了。”
“怎么不叫我,今日需早点去贺府请安才行。”
“哦是大人说不必叫您,请安事小,您昨夜太累了须得多休息才好。”
“那他现在在哪?”
“大人在等您吃早膳。”
霍知朝穿好衣服后就摸索着坐下让桃叶替她梳妆。
“良月,你去告诉贺瑜清让他备好马车,现在就去贺府请安。”
“是,公主。”
桃叶精心地给霍知朝绾好发髻,一边替她上妆一边说:“公主不吃些早膳吗,对身体可不好。”
“我须得快些去贺府请安,我知贺瑜清是关心我,不愿让我花费大量精力在他们身上,不过我不能让贺家人有找我难处的机会。”
“公主说得对,那大人对公主是真心不错的,今日一早就起床说怕您吃不惯寻常人的吃食,于是到各个茶楼亲自买了最好的早点回来。”
霍知朝揉捏着手臂,平静地说:“贺瑜清待我如此,不过是因为他天性纯良,换了别人也是这般,他未必是能与我共同谋道之人。”
“还是公主有理。”
待梳妆好后,贺瑜清也备好了车马来接她去贺府。
“公主,我来扶你。”
贺瑜清将手伸到霍知朝的身旁,她轻轻抓住贺瑜清的衣袖道了声“多谢大人。”
霍知朝就跟着他重新走了一遍昨日的路,她似乎感受到了更多昨日没听过的声音,有生命冲破泥土,向着朝阳肆意生长。有清风吹落花瓣落在两个人的身上,随着他们一步一步走出了府邸。
“当心。”
贺瑜清用一只手托着她的手臂,眼睛还时刻盯着霍知朝的脚,生怕她一不小心就踏空了。见她安然坐下后他才快步上车也邻着霍知朝的身旁坐下。
一路上都是小贩吆喝的声音,伴着露水,清晨出炉的早点香味随着空气飘进了长街深巷里,闻了一路的美味,让霍知朝有些后悔没吃完早膳再来,这会已经开始有些饿了。
重要的是贺瑜清一路上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看她几眼,霍知朝虽看不见但却能感知出来。这一路上总感觉两人的关系有些微妙。
约过了半炷香时间,马车渐渐停在一座府邸外。
“老爷、夫人,公子和公主回来了。”
他们还没下车,府内的老仆就跑进府里通报去了。贺瑜清先行下车将霍知朝扶了下来。
“公主,恕我得罪。”
霍知朝下了马车刚想放开他的手,却发现贺瑜清原本是扶着她的手腕,却顺势往前握住了她的手心。她有些错愕不知何意,习惯地转头看向他,却看不见任何东西。
贺瑜清将她的手轻轻握住。
“公主恕罪,只是臣见过许多恩爱夫妻都是如此,我不想让旁人对你再有任何不好的猜想。”
他轻轻在她耳边私语,在旁人看来好似一双金玉良缘的佳人。霍知朝明白了他的用意,便和他一起做了这场戏,她也轻轻往他身侧靠近了一些。每过一个台阶门槛贺瑜清总要说一句“夫人当心。”
旁边的小仆听见了都默默用眼神传达他们不可言说的激动,好像深深感受到了两人的爱意。
“公主殿下随瑜清来给父亲请安。”“父亲安好。”来到贺府中堂,贺瑜清拉住霍知朝给端坐在椅子上的贺观行请安礼。
“公主殿下无须行此大礼,贺某怎能受您一拜啊。”
贺观见霍知朝对他行礼吓得连忙起身差点没站稳给摔着了,结果被常泱一眼给瞪回去了。常泱坐在次位,见他们没什么表示就扯着嗓子咳嗽了一声。
“你们快落座,时雨上茶。”贺观不理会常泱的暗示连忙让他们坐下,他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性若是再不管,怕是贺瑜清连他老子的面子都不会顾了。
贺观一边对小两口这边迎着笑意,一边还摆摆手安抚着常泱的情绪。没想到常泱却还是自顾自地开了口:“公主殿下,我身为臣妇本受不起你的请安礼,不过你既拜了老爷,就是以贺家儿媳的身份行礼,那我身为贺府夫人是否受得起你的一拜?”
霍知朝悠哉地喝着茶,她一开始就知道堂前坐着贺家老爷和现在的贺家夫人,她不说话也只是想探探贺瑜清的想法,她才入局怎么可能不先摸清情况。
贺瑜清抬眼看着常泱,眼神中是皆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还夹带着一丝怒色,吓得常泱惊出一身冷汗,尴尬地拿出帕子擦了擦眉头。
“公主大度,不惜纡尊降贵,也要全了礼数向我的父亲母亲问安,常姨娘是以什么身份?就算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