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松雪昏迷,师徒二人与繁机分开多日,现下松雪已经醒来,二人决定将入梦探知的来龙去脉悉数告知繁机。
繁机听后双目充血,却连一滴泪也没流。松雪知道,繁机此刻心中定是疼痛如摧,但无从安慰,只告诉繁机,她和芳甸一定会找到办法,替银朱讨回公道。
良久,繁机紧紧捉住松雪的手,睁大双眸望着她问:“松雪姑娘,你说,银朱她是不是很傻?”
“不是的,”松雪坚定摇头,“银朱姑娘是世间极为重情重义、至情至性之人!”
芳甸也道:“银朱姑娘身上还有世间难得的勇敢。”
繁机终于绷不住,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都是因为我,若不是为了护着我,银朱怎么会受吴明泽那等小人要挟!”
闻言,松雪愣住,不知想到什么,劝慰繁机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倒是芳甸蹲下身来,目光与繁机平齐,发自肺腑道:“不怪你,银朱姑娘护你周全,是她心甘情愿的。”
……
师徒二人安抚好繁机,让她切勿轻举妄动,等翌日她师徒二人一同随她去寻吴明泽,繁机点头应下。
可等翌日二人赶到繁机现下住处,却一连三天不见她人影。
无奈下,松雪叩响了彩花的门,问:“婆婆,您知道繁机姑娘去哪儿了么?”
彩花人在屋中,却大门紧闭,也不出声。
“彩花婆婆?”
松雪又唤了声,依旧无人应答。
因着万骨冢发作的缘故,松雪十分虚弱,灵力亏损。芳甸却探得出,彩花在刻意抑制气息。
看来,她并不想搭理师徒二人。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松雪拉过芳甸的手道:“不强人所难了,师父,我们走。”
“好。”芳甸顺势扶住松雪的胳膊,让她行走时可以拄着自己借力,“繁机姑娘应当还在城里。”
“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松雪拿出焚祸遗音,“还是利用琴音探一探繁机的气息来得快。”
芳甸伸出手,先松雪一步抚上琴弦:“小霰你还虚弱,用我的灵力罢。”
松雪笑了笑:“师父现在与我同根同源,用谁的都是一样的。”
“小霰,”芳甸正色道,“自遇见琴疏后,有些不一样了。”
“好罢。”松雪不再推脱,任由芳甸将自己的灵力注入焚祸遗音中,再施咒拨动琴弦。
松雪以琴音探到了繁机的琴,却在上面探到了另一个危险的气息。
“不好,”松雪心中警铃大作,“繁机被吴明泽带走了!”
——
师徒二人根据吴明泽的气息一路追踪,终于在京郊一处庄子上寻到了繁机的气息。
那庄子却设有禁制,将师徒二人阻隔在外。
“好强的灵力!”松雪叹道,“吴明泽背后竟有高人相助,而这‘高人’,绝不是凡人。”
芳甸自进入禁制的辐射区,就隐隐感觉到胸闷气短,像是有别的什么东西在消耗他的灵力。
“小霰,”芳甸捂着心口道,“此地恐不宜久留,我们须尽快找到繁机姑娘。”
松雪尝试以《询唤曲》和禁制内的繁机进行沟通,却怎么也连接不上。一直到黄昏,一阵晚风吹拂,二人醍醐灌顶,异口同声道:“《风》!”
松雪借由芳甸的灵力,再次弹奏银朱的未竟之曲——《风》,以问风之力,终于隔空催动了繁机手中那床原属于银朱的琴。
繁机终于有所回应。
在松雪询唤繁机气息的过程中,芳甸也在努力调息,缓缓适应了禁制的侵扰。繁机回应的瞬间,禁制有短暂的空隙,芳甸当机立断,飞快将松雪护在怀中,带她入了庄子,出现在繁机眼前。
原来,繁机被吴明泽困在了一间藏书阁内。
突然见到师徒二人,繁机十分震惊:“你们怎么找到我的?是如何进来的?”
“来不及解释这么多了,”松雪一把拽住繁机,“繁机姑娘,快!随我们出去再说!”
繁机却甩开松雪的手:“不、我在这里还有没做完的事。”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很危险!”松雪有些着急,“不仅是吴明泽!还有……”
“还有什么?”繁机问。
“总之我们先出去再说,”感受到禁制的阻力越来越强烈,松雪再次握住繁机的胳膊,几乎恳求道,“跟我们走罢繁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繁机却不紧不慢地笑道:“松雪姑娘,二位先帮我一个忙,好么?”
见状,松雪心下了然,知道繁机是决计不会走了,于是松手,道:“你说。”
繁机将银朱的琴抱在怀中,目光越过师徒二人往前看,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