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被婆子强行拉走了。
池杳收回目光,继续前行。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空气低语:
“若你能再忍些时日,看得清些,未必……前路就真断了。”
这话很轻,飘散在晨风里。前方的静书似乎踉跄了一下,并未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重重院落之后。
朱静娴几乎是逃一般地回到自己院中。门一关上,她脸上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她挥退了所有战战兢兢的下人,独自冲到妆台前。镜中映出一张因极度愤怒和懊悔而扭曲的脸。她再也忍不住,抓起妆台上一个精致的珐琅胭脂盒,狠狠砸向地面!
“哐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鲜红的胭脂膏溅了一地。
她看着满地狼藉,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算计别人,却把自己算计了进去!一个她亲手点燃的、心思不定的、甚至可能恨她入骨的女人,即将成为她枕边人的妾室!日后……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骨髓里渗出来,让她遍体生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