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我他妈穿这个？”里德尔蹲在旁边，拎起凯莉扔给他的裙子，手指捏着蕾丝花边像捏着什么脏东西。那是一条粉紫色的连衣裙，领口还缝着可笑的蝴蝶结。
凯莉把烟灰弹在他脚边：“因为你长得好看啊。细皮嫩肉的，你比我还像个姑娘”她咧嘴一笑，露出虎牙，“再说了，上次打赌你输了。”
“那不算！你往我饮料里掺伏特加！”
“愿赌服输，小公主。”凯莉把最后一点胡子胶抹匀，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她今天穿了工装外套，肩膀垫得极宽，走起路来故意晃着膀子，活脱脱个街头混混的架势。
里德尔瞪着裙子，突然扯出个恶劣的笑：“行啊，不过我穿这个...”他抖了抖裙摆，“你今晚得分我七成。”
“五成。”
“六成五。”
“六成，再多我就找帕克了，一个子儿也不分你”
里德尔哼了一声，开始解衬衫扣子。凯莉识相地转过身去抽烟，听见身后布料窸窸窣窣的声响，夹杂着里德尔小声的咒骂。
“操，这什么破拉链......凯莉你从哪搞来的这玩意？”
“洗衣店后门，”凯莉吐着烟圈，“老板娘晾在外面的，我顺手借来用用。”
“你管这叫借？”
“明天就还回去！”
身后突然安静了。凯莉等了三秒，忍不住回头：“你磨蹭什...！”
话卡在喉咙里。
里德尔站在巷子深处昏黄的路灯下，裙摆蓬松地散开，黑发垂在苍白的脸颊边。他微微歪着头，绿眼睛在阴影里闪着狡黠的光，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条可笑的裙子在他身上居然出奇地合适，衬得他像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专骗人钱财的精灵。
“怎么样？”里德尔转了个圈，裙摆飞扬。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甜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先生，能请我喝杯酒吗？”
凯莉的烟掉在了地上。
“操，”她喃喃道，“你他妈真是个天生的骗子。”
里德尔的笑容扩大了，变回那副欠揍的样子：“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值六成了吧？”
凯莉弯腰捡起烟，狠狠吸了一口平复心情：“行，你赢了。不过记住...”她突然伸手拽住里德尔的领口，把他拉近，“敢搞砸就打断你的腿。”
里德尔眨眨眼，突然换上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先生好凶哦......”
“够了闭嘴！别这么恶心”凯莉松开他，耳朵尖发红，...走了，目标在三个街区外。”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巷子，凯莉迈着外八字走在前面，里德尔踩着不太稳的高跟鞋跟在后面。路过积水坑时他故意踩进去，溅了凯莉一裤腿泥水。
“你他妈！”
“哎呀人家不小心嘛~”里德尔捏着嗓子，引来路边几个工人的口哨声。凯莉咬牙切齿地拽着他快走，低声警告：“再演这么过就换帕克来！”
“帕克能穿进这条裙子？”里德尔嗤笑，“他比我们高多了”
“闭嘴，到了。”
目标酒吧破破烂烂，招牌上的灯缺了几个字母。凯莉推门前最后检查了一遍伪装：胡子牢固，垫肩自然，裤腰里塞的钞票鼓鼓囊囊。她深吸一口气，摆出副暴发户嘴脸，搂着里德尔的腰走进去。
“记住，”她在里德尔耳边低语，“老规矩，我装醉，你脱身。”
里德尔回她一个甜腻的微笑，手指在她后腰掐了一把：“放心，亲爱的。”
酒吧里烟雾缭绕。他们的目标，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胖子已经坐在吧台边喝第三杯威士忌了。凯莉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故意撞了下他的椅子。
“抱歉啊兄弟，”她粗着嗓子说，“这小妞太带劲了，没看路。”
胖子正要发火，视线落到里德尔身上时突然凝固了。里德尔适时地低头“害羞”，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没、没关系......”胖子的声音发飘，“这是你女朋友？”
凯莉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刚认识的，小野猫一只。”她用力拍了下胖子的背，“一起喝一杯？我请！”
两杯酒变成四杯，四杯变成八杯。凯莉的演技堪称教科书级别，她先是豪爽地买单，接着开始大着舌头吹牛，最后“醉醺醺”地把里德尔往胖子怀里推：“兄弟你帮我送她回家呗，我，我得去接我老婆......”
胖子脸上的肥肉都在发光。里德尔假装挣扎，被凯莉暗中掐了把屁股：“乖，跟这位绅士走，他，他比我靠谱......”
十分钟后，当胖子搂着“踉踉跄跄”的里德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