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小巷时，凯莉已经抄近道等在阴影里了。她看着里德尔把胖子引到预定位置，看着胖子急不可耐地凑上去，然后

    “警察！不许动！”

    凯莉跳出来时故意把假胡子弄歪了一半，手里的水管在月光下泛着白光，活像把真枪。胖子吓得一个激灵，裤子都来不及提就往后缩。

    “我是警察！”凯莉粗着嗓子吼，“敢在辖区□□？跟我回局里！”

    里德尔“惊慌失措”地往墙边躲，带着哭腔喊：“警官我是被迫的！他给我下药！”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艺术：凯莉一边假装掏手铐一边暗示可以私了，里德尔在旁边抽抽搭搭地添油加醋，胖子□□湿了一片，抖着手掏钱包......

    五分钟后，他们拐进另一条巷子。凯莉扯掉假胡子，里德尔把高跟鞋踢进垃圾桶，两人蹲在路灯下数钱。

    “六百四、六百五......”凯莉吹了声口哨，“肥羊啊。”

    里德尔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正用湿巾擦脸上的妆：“下次该我扮警察。”

    “想得美，”凯莉把钞票分成两摞，“你演妓女太像了，多漂亮，我舍不得换。”

    里德尔翻了个白眼，突然伸手抢过凯莉那摞钱里的几张：“精神损失费。”

    “操！还回来！”

    “不还~”里德尔跳起来就跑，凯莉追在后面骂骂咧咧。他们穿过七拐八扭的小巷，踩过积水坑，惊起一群野猫，最后瘫在废弃游乐场的跷跷板上喘气。

    凯莉的头发散了，里德尔的衬衫沾了泥水。月光下，他们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突然同时大笑起来。

    “说真的，”凯莉擦着眼角的泪花，“你穿裙子真挺好看的。”

    里德尔捡起块小石子砸她：“再说就杀了你。”

    “哟，害羞了？”

    “滚。”

    凯莉笑着躺倒在沙坑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记得把裙子还回去。”

    里德尔沉默了三秒：“......扔河里了。”

    “什么？！”

    “那玩意勒得我肋骨疼！”里德尔理直气壮，“再说了，老板娘那么多裙子，差这一件？”

    凯莉抓起把沙子扬他：“那是玛琳夫人的传家宝！她上周才跟我说要留着孙女结婚穿！”

    “那就更该扔了，”里德尔躲开沙子攻击，“丑成那样的裙子，穿去结婚多晦气。”

    凯莉气得扑过去掐他脖子，两人在沙坑里滚作一团。最后他们瘫在沙子里，望着哥谭永远雾蒙蒙的夜空，身上都是汗和沙子。

    “下次，”凯莉喘着气说，“我穿裙子，你扮嫖客。”

    里德尔嗤笑：“就你？撑得起裙子吗？”

    “总比你强，小公主。”

    “去死。”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秋千，发出吱呀声响。他们躺了很久，直到远处传来警笛声才慢吞吞爬起来。凯莉把赃款塞进鞋垫里，里德尔把剩下的假胡子点燃烧了。

    回家路上，他们经过一家婚纱店。里德尔突然停下，指着橱窗里最华丽的一套婚纱：“这个适合你。”

    凯莉看着那件满是蕾丝和珍珠的裙子比划了一下，做了个呕吐的表情：“适合你妈。”

    “我没妈。”

    “适合你祖宗。”

    里德尔笑着去踹她，凯莉灵活地躲开。他们打打闹闹地消失在哥谭的夜色里，背后橱窗中的婚纱在月光下泛着苍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