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大笑起来：“害羞了？”
404没反应，只是弯腰捡起铲子，继续沉默地挖坑。
第二个点是哥谭市政厅侧门的侧门垃圾桶。
“经典位置~”小丑兴奋地搓手，“蝙蝠侠最爱检查的地方！”
404再次掏出金属盒，这次约翰学乖了，站得远远的。但当他假装看地图时，余光瞥见404又在盯着他。
“你到底在看什么？”约翰终于忍不住问。
404没回答，只是继续盯着他，然后缓缓歪了歪头。像某种动物在观察猎物，约翰的背脊窜上一股寒意。过了一会儿他们埋好了，而小丑又走到了前面，约翰的耐心终于被磨到了极限。他故意放慢脚步，让404与他并肩而行。雨水又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打湿了两人的肩膀。
“喂，”约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他妈到底是谁？”
404的脚步没有停顿，皮面具转向约翰，黑洞洞的眼眶依然直勾勾地盯着他。
“看我干什么？”约翰的声音提高了些，“我认识你吗？一直盯着我看，懂不懂得尊重一下老前辈？”
雨水顺着404的皮面具滑落，在面具边缘形成细小的水珠。他依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操，”约翰一把抓住404的风衣领子，“你他妈是哑巴还是...”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在这么近的距离下，404缓缓抬起手，苍白的手指轻轻搭在约翰的手腕上。触感冰凉而僵硬，像是死人的手。约翰猛地松开他的衣领，后退了一步。
“你们俩在磨蹭什么？”小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站在路灯下，绿发在雨中泛着诡异的光泽，“快点！还有几个点要跑呢！”
404最后看了约翰一眼，转身跟上了小丑，约翰沉默了一会儿也跟上，没办法，他可不想被小丑杀掉。
第三个点是韦恩大厦对面的电话亭。“这个我来~”小丑亲自动手，把炸弹塞进电话机后面，“布鲁斯宝贝一定会喜欢！”
404站在一旁，目光依然锁定约翰。这次约翰干脆瞪回去，但对方毫无反应，仿佛“盯着他”只是一种无意识的习惯。
天色渐暗，他们埋完了最后一个炸弹，哥谭警局停车场的一辆废旧警车底下。小丑伸了个懒腰：“完美~收工！”
约翰愣了下：“……就这样？”
“不然呢？”小丑歪头，“难不成你想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晚饭？”
404站在小丑身后，依然盯着约翰。
“不，不用了。”约翰干巴巴地说。
小丑咯咯笑着拍了拍404的肩膀：“走吧，404先生~我们还有私人节目呢！”404最后看了约翰一眼，转身跟小丑离开。虽然几乎看不见404的表情，但约翰总感觉他似乎有些失望，但想必是幻觉吧。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只剩下约翰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没用的地图。
夜风吹过，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约翰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404那双黑洞洞的眼眶。
那到底是谁？
里德尔？不可能。
对方和自己记忆里那个比自己矮一点的清瘦男孩不一样……里德尔已经死了。他亲眼看过那盘录像带，亲眼看着那具无头尸体沉入化学池。
那么是蝙蝠侠的人？更不可能。蝙蝠侠的人不会帮小丑埋炸弹，更不会用那种……非人的眼神盯着他看。
约翰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拐进一条小巷。夜风卷着垃圾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他加快脚步，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紧接着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的闷响。约翰猛地后退两步，差点被溅起的血水泼到鞋面。
“操……！”
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那具摔得稀烂的尸体。
是里德尔。但又不是里德尔。
那张脸依稀能辨认出熟悉的轮廓，但明显是成年后的样子。骨骼更宽，下巴更尖，皮肤苍白得像纸，嘴角却诡异地微微上扬，仿佛在笑。
最恐怖的是他的头是完整的。没有枪伤，没有炸裂的痕迹，颈部的皮肤光滑平整，仿佛那个“被□□轰碎头颅”的画面从未发生过。
约翰的胃猛地缩紧，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水。他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砖墙。
不可能……这不可能…约翰·霍普金斯跌坐在血泊中，雨水冲刷着里德尔破碎的尸体，脑浆和内脏在柏油路面上摊开，像一幅扭曲的抽象画。
突然身后的黑暗里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愣着干嘛？”小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戏谑的笑意，“走吧，我们把他拖回去~”
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