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歪着头，绿发在雨中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你猜？”
约翰的视线在尸体和小丑之间来回移动。地上的男人确实是成年版的里德尔，同样的黑发，同样的脸，但更成熟，更苍白，身高不对，年龄不对，连死亡的方式都过于……。
“不可能是他……”约翰喃喃自语，“他早就……”
“早就死了？”小丑咯咯笑着蹲下来，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尸体的脸颊，“亲爱的，在哥谭，死亡只是个开始~还有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复制体呢？”
他拽起尸体的胳膊，示意约翰帮忙。约翰僵硬地抓住另一只手腕，触感冰凉而黏腻。两人拖着尸体穿过小巷，血迹在雨水中蜿蜒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所以404是……”约翰的声音嘶哑。
“404是404呀~”小丑欢快地回答，“Not Found，懂吗？”
约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起404那诡异的沉默，那双黑洞洞的眼眶，还有那种如影随形的注视，现在全都说得通了。那根本不是活人，而是小丑用某种技术复制的...
尸体被拖进废弃诊所的地下室，小丑哼着歌把它扔上手术台。约翰站在废弃诊所的地下室门口，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洼。他的视线死死钉在手术台上那具尸体上，那张脸，那张该死的、熟悉的脸，分明就是里德尔。
但不可能，里德尔已经死了。
他亲眼看过那盘录像带，亲眼看着里德尔举起□□，亲眼目睹那颗头颅炸裂，血肉飞溅。他甚至记得化学池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绿色液体，记得蝙蝠侠跪在池边时颤抖的手指。
里德尔不可能还活着，可手术台上躺着的，分明就是他。
成年后的轮廓，更宽的肩膀，更锋利的下颌线，皮肤苍白得像纸，嘴角却诡异地微微上扬，仿佛在笑。
“幻觉……”约翰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小丑哼着歌，从柜子里取出那瓶熟悉的绿色药剂，约翰认得那玩意儿，小丑之前包里的就是这玩意儿
“不，这不可能。”小丑回头看了他一眼，绿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怎么？吓傻了？”
约翰的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这是谁？”
小丑歪着头，红唇咧开：“你猜？”
约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一片混乱。幻觉？他最近确实精神紧绷，甚至出现过里德尔的幻象。骗局？小丑擅长制造假象，也许这只是某种恶趣味的表演。
还是说……他的视线落在尸体颈部的皮肤上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疤痕。
里德尔死的时候，头是被炸碎的，如果这是里德尔，那他的头是怎么长回来的？小丑似乎被他的反应逗乐了，咯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别这么紧张嘛~”他晃了晃手里的B2药剂，“科学奇迹，懂不懂？”
约翰的呼吸急促起来，视线在尸体和小丑之间来回移动。“这……这是404？”
小丑的笑容扩大了：“Bingo！”
约翰的脑子“嗡”的一声。
404是里德尔？
那个戴着皮面具、沉默地盯着他的人，是里德尔？那个帮他埋炸弹、用黑洞洞的眼眶注视他的人，是里德尔？他的胃猛地缩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不……不可能……”他后退两步，后背撞上墙壁，“他死了，我亲眼看到的……”
小丑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还是那句话死亡只是个开始，亲爱的~”
约翰的视线再次落在手术台上的尸体上，这一次，他注意到尸体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操！”他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器械架，金属工具哗啦啦散落一地。
小丑哈哈大笑，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喜剧：“哇哦！吓成这样？”
约翰的呼吸几乎停滞，心脏狂跳，仿佛要撞破胸腔。幻觉？噩梦？还是说……他真的疯了？小丑似乎玩够了，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滚吧，没你的事儿了~”
约翰愣在原地，没动。小丑挑眉：“怎么？还想留下来参观？”
约翰的喉咙动了动，最终挤出一个字：“……好。”他转身，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地下室，踉跄着爬上楼梯，推开诊所的门。
哥谭的夜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幻觉。
一定是幻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开步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但走了几步，他又停下，回头看向诊所的窗户。地下室的灯光依然亮着，透过脏兮兮的玻璃，他能看到小丑的影子在忙碌，像是在调配药剂，又像是在缝合什么。
“操……”约翰猛地摇头，转身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