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的消息还挂在群聊最上方，时间显示是“3小时前”。没有后续，没有地点，没有具体时间，只有那个该死的“老地方”和意味不明的“惊喜”。
他揉了揉太阳穴，指节在手机边缘敲动着
“老地方”是哪儿？
小丑帮的据点换过七八次，废弃工厂、地下诊所、化工厂仓库……每一次被蝙蝠侠捣毁后，小丑都能找到更隐蔽的角落。但“老地方”这个词，在小丑的词典里从来不是字面意思。
约翰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最终没敢在群里追问。小丑最讨厌扫兴的人，而“问题太多”在他的黑名单上排名前三。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哥谭的夜雨还在下，玻璃窗上的水珠扭曲了远处的灯，像一团团晕染的颜料。
等，还是不等？如果现在出发，他可能会像个傻子一样在某个空仓库里干等十几个小时。但如果不去……
约翰的喉咙发紧，紧张的站起来又坐下。他想起上次有人“错过”小丑的聚会，三天后他们在哥谭河下游捞到了那人的半截身子，肠子像彩带一样挂在铁架上，嘴里塞着一张扑克牌，红桃J，背面用口红写着“迟到者礼包~”。
“操。”他才不要变成这样，傻子就傻子吧，比死人好多了。
约翰抓起外套，钥匙在口袋里叮当作响，果断出门。约翰·霍普金斯站在巷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进领口，冷得像冰。他掏出手机，再次确认了一遍小丑的群消息“老地方”，依然没更新任何具体地址。
“操。”他低声咒骂，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给几个还算熟的小丑帮成员发了私信：
约翰：老地方是哪儿？
小丑帮成员A：？你怎么这么晚还在
约翰：小丑说的老地方，明天3点集合。
小丑帮成员A：哦，地下室。
约翰：……哪个地下室？
小丑帮成员A：就那个地下室啊。
约翰：……
小丑帮成员B：你知道的，就上次那个。
约翰：上次哪个？？
小丑帮成员C：就是有老鼠的那个。
约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把手机砸进墙里的冲动。“有老鼠的地下室”哥谭至少有几百个地下室有老鼠，而且小丑帮至少用过其中二十个。但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去碰运气，跟傻子生气是没有用的。
约翰推开一扇铁门，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地下室黑漆漆的，只有一盏快要报废的灯泡在头顶“滋滋”作响，投下惨淡的光，时不时还闪一闪。
“有人吗？”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吱吱”回应他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一只肥硕的老鼠从阴影里窜出来，大摇大摆地从他脚边溜过，嘴里还叼着一块疑似人类指甲的东西。
“……”约翰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老鼠也抬头看他，黑豆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大智若愚的光芒，仿佛在说：“你来错地方了，蠢货。”
约翰默默关上门，转身离开。
第二处据点稍微像样点，至少门口贴了张小丑的涂鸦。虽然画得歪歪扭扭，像是喝醉的哈莉随手画的。
约翰推开门，发现里面居然有灯光。
“终于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约翰浑身一僵，手指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枪。“别紧张，是我。”
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半瓶威士忌。约翰眯起眼睛，这家伙他认识，是小丑帮的一个底层打手，外号“红鼻子”。
“你也来早了？”红鼻子晃了晃酒瓶，“小丑还没来呢。”
约翰松了口气，但很快又警惕起来：“……这是老地方？”
“不然呢？”红鼻子耸耸肩，“上次我们在这儿开派对，哈莉把天花板炸了个洞，记得吗？”
约翰想起来了，那次派对后，小丑气得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顿，因为天花板塌下来差点砸到他的“珍藏品”。
“所以……明天3点在这儿集合？”约翰确认道。
“对啊。”红鼻子喝了口酒，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听说这次惊喜有点猛。”
“什么惊喜？”
“不知道。”红鼻子神秘兮兮地摇头，“但小丑最近一直在捣鼓什么，好像是从刺客联盟偷的。”
约翰的背脊一凉。刺客联盟？小丑之前来找他缝合伤口的时候，那个？
“你确定是这儿？”他再次确认。
“百分百确定。”红鼻子信誓旦旦，“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猜错了。”
“……”约翰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