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往前走,没注意对面有人,直到肩膀狠狠撞上了一个人。
“看着点路。”对方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耐。约翰皱眉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带着讥讽的眼睛棕色的中长发,耳骨上的红环换成了更低调的款式,白大褂底下露出医院ID卡的挂绳。
罗克西·沃恩,那个害他失去医师资格证的人,约翰没有想到会在这边见到对方,他在心里暗骂了对方一声小贱人。
而她一开始没认出他,只是嫌恶地皱了皱眉,准备绕开。但下一秒,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突然眯起眼睛,像是确认什么似的上下打量他。
然后,她笑了“哇哦!”她拖长音调,声音里带着那种大医院的大医腔调,“这不是我们亲爱的霍普金斯吗?你不是没资格当医生了吗?还穿着这身呢?”
约翰的肌肉瞬间绷紧,但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罗克西歪了歪头,嗤笑一声:“天啊,你不会真的变成杀人犯了吧?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哦~小丑帮的医生?”她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真有意思,你以前不是最讨厌非法实验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可忽视的恶意,像是要把这句话灌进他血管里。约翰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他依然没吭声,只是侧身想绕过她。
罗克西却往旁边一挡,身上飘来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儿混合着高级香水的诡异气息:“怎么,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还是说...”她压低声音,饱含恶意的看着约翰“你怕一开口就暴露自己是个废物吗?”
约翰终于看了她一眼,约翰一点都不喜欢对方,甚至说是恨,有时候这人总能让自己回忆起不好的东西,他想要快点结束这些。
“说完了?”他问。
罗克西猛的凑近对方:“怎么,嫌不够?我的摄影册最近正好少点劲爆的东西,来,笑一个”说着就要拿起手上的手机拍对方
“不用了。”约翰捂住脸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对你的这些没兴趣。”说完转身就走
罗克西的笑容僵了一瞬,白大褂袖口下的手腕微微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她突然注意到约翰衣角的血色。
“跑什么?”她的声音突然失去了一贯的游刃有余,“心虚了?还是怕我再举报你一次?”
但约翰的脚步没停,甚至没回头。罗克西也只好作罢,摊了摊手故作无所谓的走了。
约翰并不想回忆这些鬼东西,但他到了酒馆坐下的时候,脑子已经不受控制想起来了,他为什么会来哥谭,他又为什么会认识罗克西那样的女人。
一杯酒下肚,以前的故事就开始重现,约翰的大学生活像一场漫长的自我放逐。他把自己关在图书馆和实验室里,拒绝一切社交活动,仿佛只要足够努力就能摆脱平庸的命运。医学院的同学们都觉得他是个怪人,那个永远坐在角落、眼镜片反射着光的霍普金斯,连教授提问时都吝啬于抬头。
直到罗克西·沃恩的出现。
她像一桶冰水浇在约翰的头上。蓝色中长发,黄色挑染,红色耳骨钉在灯光下闪着光。所有人都知道罗克西不是来认真学医的,她手臂上的纹身十分显眼,书包里永远塞着乐队排练的谱子。她出现在医学院纯粹是家族压力使然,但这不妨碍她把这里变成自己的游乐场。
那天在图书馆的表白纯粹是场恶作剧。罗克西斜倚在约翰的书架旁,指尖敲着他正在翻阅的书,声音拖得又慢又冷:“喂,霍普金斯,我们交往吧。”
约翰甚至没从书页上抬眼:“不。”
“理由?”
“我对你没兴趣。”
空气凝固了一秒。罗克西嘴角的冷笑僵住了,她可能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干脆的拒绝,通常人们至少会结巴或者脸红。她突然觉得这场戏没按剧本走很没意思,但她觉得对方绝对会付出代价。
罗克西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先是实验室的标本被调包成腐烂的动物内脏,接着他的笔记本被泼满咖啡。最严重的是那个雨夜,罗克西带着两个朋友把他堵在医学院后巷。拳头落在腹部时约翰没还手,只是蜷缩着护住头脸,听着她靴子踩在水洼里的声响越来越近。
“你他妈怎么敢的?”她踩住他的手腕问道。
约翰吐掉嘴里的血沫:“无聊。”这个词彻底激怒了罗克西。真正致命的报复发生在两个月后。或许约翰来到这个学校就是错误的。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天才。毕竟,从小到大,父母总说“你继承了我们俩的脑子”,老师们夸他“有潜力”,连他自己都信了。直到他坐在医学院的阶梯教室里,发现周围人的笔记比他快,理解比他深,甚至实验操作都比他稳。
“这不可能……” 他盯着自己第三次被批改得满江红的论文,手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