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烂人
    “娘娘,时候不早了,我们快赶不上天帝的……”

    “他又来了…………到底找什么……”

    珍宝阁外,几位神民看着元倚离开的方向低语。翎绡被掐断话,微微侧首,余光瞥向墙下热络聊天的三人。

    显然,三人并未察觉翎绡的目光,三颗头埋在一起叽里咕噜咕噜叽里:“你管人家找什么……他都叛变了,倒也没必要再……”

    “他昨天叛变饶空,明天就能叛变擎天你信不信?!”她反驳同伴的观点,几乎胸有成竹地说道,“哥们儿,你动动脑子,元倚之前就是下面神山上的一只花蛾子,突然有一天,被外出修行的饶空看见带回去做灵宠,突然又有一天,化成人的模样莫名其妙做了饶空唯一的徒弟——换你是元倚你会轻而易举的背叛饶空吗?饶空多喜欢这个徒弟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翎绡:“……娘娘……要上去制止这种荒唐的言论吗?”

    周令仪拉住翎绡,如今她的身份虽是女司泽,但贸然行事恐怕会招致神民的怨怼,所以在她知晓真相之前,明哲保身乃最佳择选。

    另一人推翻女子的言论:“放屁!三天一小罚五天一大打是‘喜欢’吗?总不能是师徒二人的情趣吧!我要是元倚我早就撂担子走人了,还等到饶空作死吗?”

    “是啊……说不定……他是故意忍到大战的时候才背叛的呢?专挑饶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背刺,也是一种报复呢。”

    这么看来,饶空和元倚的关系的确不好。也难怪元倚怕她,要和曾经的敌人做朋友无异于让现代人啃三分熟的肉,即便元倚本性善良识大体,也无法抹去与饶空写在纸上的一笔一画。

    周令仪与翎绡转身离开,正准备挤进人群时,花车上的一个人却仗花车底盘高,顺手将绚烂的纱扔在周令仪的头上,翎绡迅速为周令仪将头纱拿下扔在地上,朝花车上的男子吼道:“你干什么!”

    周围的神民通通停下脚步,翎绡脚踩纱,直接伸手拽住男子的衣领,男子头朝地脚朝天,瞬间从花车上掉下来,神民们一阵惊呼,翎绡丝毫不给男人翻过身的机会,直接将他的头带身一起提起来质问道:“你想干什么!说话!”

    花车停下了,坐在花车上的神民全都挤在一边儿看戏。

    周令仪的头发被纱勾得生疼,心中回想起方才男子戏谑的眼神心中升起愤懑,她抱臂等待男子给她解释,男子头破血流,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挤出话:“开个玩笑……”

    简单的四个字让周令仪瞬间怒火中烧,她把纱从翎绡脚底下拽出来,拴在男子的头上打了个死结,随即冷声嘲讽道:“开个玩笑?你认识我吗?我问你!”

    翎绡手上力气极大,男子奋起反抗却被按压在花车的外壁上动弹不得,翎绡见其丝毫不悔改的模样怒道:“说话!不说话我认定你是要害玉堂真君!要你死!”

    周令仪将纱巾往后拽,当生命即将被剥夺,他才从喉咙中挤出三个字:“……不认得……”

    “不认得你为什么要朝我丢东西?好玩儿吗?”周令仪的脑袋里一遍遍闪过其戏谑的眼睛,心中顿时怒火腾飞,就在此时,后面又拐过一架花车,花士站在车头摇晃手上的羽扇安慰道:“二位神君息怒息怒,何必跟这种无赖计较,直接绑了他,送雷部,方才左手丢的就斩左手,嘴上笑的就缝嘴,眼神不安生就剜眼睛。”

    男子贴在花车上不禁战栗,天庭雷部的审判可不只是单蹲大狱这么简单,当初饶空战败,被天尊大帝自凌霄宝殿打下押入雷部,饶是他修为达到绝技都在雷部的“照顾”下掉了一层皮,最终被打入炬烬海地宫是死是活无人得知。

    男子立刻求饶:“玉堂真君!是我有眼无珠!只是一时图好玩儿!您是福泽之神,福泽大地万物,您……”

    “哎哟!”花士叫停花车,从花车的木阶上跑下来,凑到周令仪身边细细观察男人的脸,继而拊掌道,“这不是缪廊坐下的仙侍吗?哎呀呀,你看你看——”

    花士把右手背打在左手板心心上哀叹道:“多丢人啊!”

    男子立刻用衣袖遮住脸,赶忙辩解道:“神君是不是记错了!鄙人不是幽湦宫的宫人!”

    翎绡巴不得上去呼他两巴掌,但又碍于此时围观者众多,私自动手并不稳妥,只好收性子冷言道:“是不是,跟我们走一趟便知。你故意把备受鄙视的纱巾扔在玉堂真君的头上,实在难以原谅。”

    周令仪听见身后的神民窃窃私语:“就是,幸好他得罪的人是玉堂真君,要是扔在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头上,我们就是跳河都洗不清呢!”

    与此同时,花士挥手从自己的花车上唤人下来,将男子压上花车,并诚挚邀请周令仪上车。花车的速度总比走路快,一路上,花士并没有僭越的动作,反而规规矩矩地坐在位置上,撑着头仔细观察男子的面庞,相较于之前看别人眼神中的欣赏和愉快,现在多了一丝玩味。

    一刻钟前戏谑女司泽的眼神如今投射在自己身上,男子被盯得头皮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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