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源头 下
    “大长老!大长老!大长老在哪里!”

    “救命啊!!!!”

    “救救我们——大长老!”

    忽然间,后山传来一阵石破天惊的巨吼,天地间都震颤不止,巨物长着恶犬一般的利齿,头如鹰状,嘴中滚动阵阵嘶吼犹如惊雷,其身如地龙,却覆着严密鳞甲。这巨物足足有半山之高,直耸入云,撕裂云层,又是从大山之间劈山而出,直把山撕为两半。只见该物地龙一般身子两侧,两只利爪从山里挣扎着扯出,冲着地面挥来。

    刹那间,所有人都听着那股破空声,轰的一下,玄道村的门口几十个官兵,被硬生生碾成肉泥!那巨物以惊人的速度,从山上窜下来,硕大的利爪捏紧几个红色服饰的,便往嘴里直防,只听骨肉破裂的脆响,血像碾碎的杨梅一般四溅而出,泼洒在半个村口。

    没有人见过如此大的怪物。蜥蜴?还是蚯蚓?这长相奇异的妖怪,恐怕只能是山海经里的东,竟然也来到了现实!

    这一幕太过骇人,几乎让周边有的人止不住狂吐。紧接着,张穹岳出现在半山的玄道寺高层上,人们回头,瞧见在半山方平原的四口大坛,所有的坛水沸腾不止,四只大鼋已然爬了出来,龟背上都载着人。四只大鼋,总计是两个女孩,都身着白色大衣,长发及腰,乌黑如墨,浑身湿漉漉,好似刚从水里出来。

    人们发现,那正是当初清扫大坛的男女。

    “——所有子民们,向着大坛的方向过来!本士会佑你们平安!“

    村民们见状,一致向着大坛狂逃而去。大长老张穹岳的出现好如一盏明灯,驱散这残酷的长黑。妖怪仍在身后大开杀戒,几百官兵,弹指间便几乎尽数惨死。张谋笋见这一幕,吓得失禁,双腿松软动弹不得,正准备招呼左膀右臂庇护他逃跑,一回头,张划留已然跑得没有影子,回头却看到元元儿正跪倒在地,涕泪纵横,对着面前的妖怪磕头不止。

    张谋笋破口大骂:“孽畜!你在干什么!“

    只听得元元儿口中止不住,发癔症一般念叨:“山鬼大人!大人!大人!……”

    他的手下元元儿,面色蜡黄,呓语不止,几乎和中邪没两样。张谋笋第一次见这蛮横的本地佬如此害怕一件东西。无论他如何谩骂,如何拳打脚踢,地上的元元儿粘在地上不肯动弹,再一抬头,已然和那巨物对上视线,下一刻,地皮在利爪和鳞甲下撕破,庞大的身躯奔来,恍有破空之势头。四面一片邋遢,火光映射、残肢断臂,男人凄惨的叫声扯破嗓子,回荡在山崖间。

    几百官兵,连着县令,全部毙命在村口。所有的争斗残杀已然平息,只剩下尚为烧尽的火还在残垣上留着势头。花了一百年维持的村庄,田地化为灰烬,房屋塌毁,死伤一半,甚至连最近的山林也受到波及,半座山烧得不成样子。

    还没等众人面对着残局落泪,那妖怪便有了动静。她已压毁一半的房屋,食尽百人,仍然不知足。村口仍有昏倒或双腿疾废的村民停留,妖怪张望一番,鼻子嗅上一番,咆哮着抓着跑在后头的人,放进血盆大口便吞吃嚼碎。仍然不满足,人们瞧见,那怪物血红的眸子,瞄向了后山,放出鹰一样的犀利的邪光。

    “那妖怪过来了!啊啊啊啊——”

    有人惨烈地叫喊起来,人群望着半山大的妖怪沿着山腰涌上来,一时间无处可躲。只——的功夫,妖怪已出现在众人面前,尚为反应过来,便有一个孕妇葬送妖怪口中,一尸两命。

    “救救我妻子!救命!救命!求求你们!——不要!”

    那丈夫紧抓着妻子,比不过妖怪排山倒海的力气,手上只剩着妻子被扯断的半个身子,肠子都落在地上。

    他一愣,嗓子都扯喊:“不要啊啊啊啊啊——!!!”

    这场血腥的屠杀到这里,仍未走到尽头,人们跑不过这样的怪物,跑得慢的孩子,柔弱的妇女,孱弱的老人,乃至壮年的男人,被利爪刺着,统统命丧妖怪口里。人们四散而逃,但险峻的山势,比上庞大的妖怪,近乎无处可去。惨叫声不绝于耳。当初人们以为的救世主,其实是不分敌我的地府使者。

    村中张家的一位长老腿一软,瘦骨嶙峋的身体快要散在地下,在玄道寺门口避难的人群之中泣不成声。

    他对着高层的大长老哽咽道:“恩公……这是怎么回事……救救我们!……你得救救你的子民!”

    老者开头,其余无处可逃的人在惨状中,紧跟着下跪磕头。

    张穹岳俯视着寺下,一百多年运转的土地。墨绿的田,油黄的稻米,深长的河流,堆砌在漫长无尽的平原之上,连着星罗棋布的耸立的独山,如今田里湖里,猩红的血混在水和草间,潺潺四散。他伸出手,点在地上,见着那只妖怪立在正中的大地上,一瞬让人瞧见远古大地上巨物爬走的盛景。所谓仙家乐境,就是要达成这一块景象,鲜血祭神,山鬼坐阵,直到景观如棋局分布,血土滋养,才会供养出真正的仙境来。

    张穹岳俯视着,整张脸罩在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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