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现在经历的一切也在某本书里写好了。
“明度,快点下楼吃水果。”身后的门开着,声音正从楼梯拐角处传来。
“知道了。”沈明度答道。
这里太久没人打扫,到处积了层厚厚的灰。不知道哪来的洋娃娃,玩具车....总之,都是些老物件。
关于童年,都是些机械的记忆,偶尔有色彩的几个片段,其实是施舍。
豪门联姻,说的好听,不过一场交易。
父亲出轨那些年,母亲的身体已经不大好了。出于对唯一孩子的愧疚,沈明度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吃穿用度,都极尽奢华。
那时候,母亲坐在轮椅上,总笑意吟吟地望着他。而他,就这么看着母亲日渐枯萎。
长大后,他成了书中依旧整日酗酒泡吧,虚度时光的浪荡败家子。欺负人,当作乐趣。
他就这么,可怜又可恨,活到二十七岁,然后在某天回到阁楼,翻开了那本书。
这里,一整个阁楼里,到底堆着多少可笑的东西。
回忆的尘埃落下,悄无声息。沈明度打开那扇小窗户,让阳光照进来。
他翻了很久,直到三岁时的玩具都被翻出来,也没见一本书的影子。
全身上下,连头发都变得灰扑扑的。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奇怪,他记得那时候是往这堆里扔的,怎么现在没了。
又找了半天,背上出了点汗。感到喉咙有些干涩,沈明度叹了口气,朝楼下走去。
“明度,可算下来了,找什么呢?跟阿姨说一声就好了。”说话的中年妇人忙着倒水,微胖的脸上满是心疼。“你看,都给累瘦了,这孩子。”
“陈姨,我没事。对了,阁楼上之前有本书,您见过吗?”沈明度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半杯,说道。
“书....书的话,哎,好像真有一本,我看着有意思,就收到楼下了。”陈姨说。
“你是在找那本吗?我去拿来。”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本书来。
“好。”沈明度回答。
他看着那间窄小的阁楼,若有所思。
“就这个。”陈姨将书递到他面前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也对,就那炸裂的文名,确实是.....
等等,《冥王老公夜夜宠:娇妻哪里逃》???
封面的花体字有些磨损,但确实是这几个字没错。
“陈姨你....是不是拿错了....”沈明度僵着胳膊接过那本书,苦笑着开口。
“嗯?没有,就是这本,上边没别的书了,我看过的。”陈姨打量了一下那本书,语气肯定地点点头。
“我…..我知道了,谢谢您。”沈明度的手有些轻轻颤抖。
翻开的过程更加煎熬,他生怕又在里面看见自己的名字。
但等完全确认这书与他无关,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明度,阿姨知道你还年轻,但以后还是少熬夜,夫人要是看到了,肯定要心疼......”陈姨接过那本书,抓着沈明度的手唠叨。
“阿姨,知道了,我会注意身体。”沈明度眼下一片青黑,却依旧挤出个安慰人的笑容。
他这一晚上彻夜苦读,生怕错过一点可能有用的信息。好在只是本普通的言情小说。
从主宅到家,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到的时候,天都黑了。
把陈姨硬塞在后备箱里的各种水果蔬菜,营养补品搬下车,全堆在破烂的玄关处。沈明度关上门,心情有些微妙。
这个家好像变得越来越大。从前不觉得,毕竟喝醉了半夜回家倒头就睡。
现在的他,没有工作,没有结婚,也没有死。还放弃了酒精和情人,只能整日坐在家里,胡思乱想,然后睡着,再惊醒……反反复复。
有时候宁愿自己喝醉了永远没有醒。
沈明度叹了口气,揉揉眉心。明天开始,还是找份工作吧。
闭上眼,疲惫很快卷上心头,催人睡去。
郊区的夜晚很安静,窗外下起小雨,打湿了路灯。看不见月亮,闪电划过,照亮了半边天,玻璃窗上,倒印着一张男人的脸。
半梦半醒间,沈明度忽然觉得脚踝一凉,似乎被什么东西抓着。他皱起眉头,不安地动了动,一时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那触感很真实,像雨水般湿凉地贴在皮肤上。
下一秒,四肢变得无力动弹,那气息开始缠绕着腰部磨蹭,密集的痒意袭来,呼吸也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沈明度意识模糊,但身子被骤然压住了,又下意识地感到不适,忍不住挣扎起来。
雨变得又急又大,密集的雨点打在窗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梦里仿佛